天光微亮時,新聞首升機開始在海域上空盤旋。
戚延盯著平板上突然跳出的推送,標題赫然寫著《陸氏集團繼承人海上遇難》。
許懷蘇一把搶過平板砸進海里,濺起的水花驚飛了盤旋的海鷗。
碼頭休息區,宴殊不斷重新整理海事局官網,修長手指在沈顏辭的對話方塊裡停留許久。
虞知音嚼著口香糖靠在欄杆邊,每隔十五分鐘就打電話催問海警支隊的老同學。
宴嫿抱著保溫杯來回踱步,杯裡給沈顏辭準備的薑茶己經涼透。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相機快門聲,財經記者和八卦媒體正在爭奪最佳機位。
上午九點整,搜救隊打撈起陸今安的鱷魚皮錢包。
海水泡脹的夾層裡,沈顏辭的證件照黏在透明夾頁上,笑得眉眼彎彎。
許懷蘇捏緊錢包發號施令,“繼續找。“
雷達顯示屏上,紅色掃描線還在不知疲倦地畫著圓圈。
國外,私人莊園。
威廉搖晃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電視新聞正迴圈播放著遊輪失事的新聞。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陸今安,你終於死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愉悅:“安排一下,今晚開香檳慶祝,叫上那幾個老朋友,好好熱鬧熱鬧。”
電話那頭傳來恭維的笑聲:“威廉先生,這下再沒人能擋您的路了。”
威廉低笑一聲,眼神陰鷙:“沈顏辭那個瘋女人也一起陪葬了,一個外孫女也想回A國分一杯羹。”
國內,珍妮的公寓。
珍妮呆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還亮著,新聞標題刺眼。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指尖顫抖著撫過螢幕上男人冷峻的側臉。
“怎麼會……你怎麼能死……”
她攥緊了沙發墊,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陸今安死了,她再也得不到他了,可那個礙眼的沈顏辭也死了……
珍妮忽然笑了,笑容扭曲又悲涼:“死了也好,至少……你們再也沒機會在一起了。”
她抓起桌上的紅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任由酒精灼燒喉嚨,彷彿這樣就能麻痺心臟的鈍痛。
郊區別墅。
夏妍死死盯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指尖幾乎要把螢幕捏碎。
“不可能……陸今安怎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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