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改了幾個引數，威廉要是真敢用……”
輕嘖一聲，“那就祝他好運咯。”
許懷蘇嘴角抽了抽：“你該不會在裡面埋了驚喜吧？”
陸今安聳聳肩，“誰知道呢？”
許懷蘇剛想誇陸今安高明，回過味來，摩挲著下巴。
“不對啊，我們不是在說沈顏辭為什麼進書房嗎？既然威廉己經派人來竊取天樞計劃了，沈顏辭剛才如果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還那麼緊張？”
陸今安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許懷蘇只有自己品。
腦子飛速運轉，想起剛才陸今安的試探，靈光一閃，自信的食指在空中比劃。
“她該不會也是為了天樞計劃來的吧？而且也是威廉叫來的？”
一拍大腿，“那個老登還做兩手準備啊？”
陸今安眼神略頓，“你還不算太蠢。”
見許懷蘇滿面疑惑，好心解釋，“書房電腦解鎖記錄有兩次，其中一次進入的是我前幾天除錯的‘特殊’文件，第二次開啟的密碼才是天樞計劃的核心資料頁面。”
許懷蘇仔細消化這句話，他們回來的時候沈顏辭剛好和他們撞見了，所以第二次開電腦的是沈顏辭！
陸今安己經坐進了椅子，許懷蘇走過去撐在桌上說，“你的意思是，沈顏辭有可能己經竊取了核心資料了？”
想起沈顏辭剛才的緊張，後背一涼，“那她剛才如果真的竊取了，豈不是就便宜威廉了？”
陸今安沒什麼情緒起伏：“隨她去吧。”
許懷蘇幾乎破音，“你瘋了？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專案！陸氏集團未來的戰略核心！”
“只要她高興，傾家蕩產也無所謂。”
陸今安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頓了頓，“我只是怕她走歪路...怕她離我越來越遠。”
許懷蘇嘴角抽了抽，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陸今安嗎？
陸今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平板電腦，螢幕突然亮起，顯示著一段加密影片。
畫面裡沈顏辭正蜷縮在治療室的角落，戒斷反應讓她渾身顫抖，蒼白的臉上佈滿淚痕，指甲在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許懷蘇伸長脖子，也跟著看向平板，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沈顏辭戒斷髮作時痛苦的畫面。
陸今安指節發白地攥著平板，眼神晦暗不明。
許懷蘇倒吸一口冷氣，這才注意到陸今安另一隻攥緊的拳頭早己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
他忽然明白過來，眼前這個看似冷情冷血的男人，此刻正承受著比影片中更劇烈的痛苦。
原來這場懲罰，他們兩個都在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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