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單手抵著腰,眉心微蹙。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床頭櫃的布娃娃上,思緒卻飄回方才在陸今安書房的場景。
她沒有親手竊取天樞計劃,卻默許了女傭的行動。
女傭見她未加阻攔,才收起了彈簧刀,威廉那邊很快會得到訊息,知道她的沉默意味著什麼。
這樣一來,調換母親下落的人,她也能知道了。
她走到鏡前,指尖輕輕撫平自己緊皺的眉頭。
剛才她點開的是陸今安的郵箱,裡面躺著他發給宴殊的郵件。
警告他別再聯絡她,否則他的設計成果將毀於一旦。
宴殊的回覆簡短卻鋒利:「我比你更早認識她,並且年紀相仿,你為什麼要限制她交友?」
陸今安的回應更首接:「顏顏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就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算哪門子的先認識?」
沈顏辭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低聲喃喃:“小不點的時候就認識?”
難怪地下室的窗臺總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難怪她第一次牽住陸今安的手時,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感覺莫名安心。
以至於現在,她不僅依賴這味道,甚至對這個人也滋生出一種無法自控的生理性依戀。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問,“沈顏辭,你要在走之前陪陸今安去玩一下嗎?”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思緒。
齊管家在外道,“小姐,陸爺讓我給您送早餐來了。”
沈顏辭轉身拉開門接過餐盤,端到餐桌前坐下。
掀開餐盒,裡面整齊碼著麥片和水果沙拉,旁邊配著一壺冒著熱氣的牛奶。
慢條斯理地舀起一勺麥片,細白的指尖捏著銀匙,在唇邊頓了頓才送入口中。
餘光瞥見人影,她斜眼看去,齊管家還杵在門口沒動。
“我吃完了你再過來收拾餐具吧。”她懶懶道,尾音拖得綿長。
齊管家卻突然上前,將一枚隨身碟按在桌面,“陸爺吩咐,讓您邊吃邊看。記住教訓,記得哪裡才是你的家,誰才是能一首呵護你的人。”
沈顏辭預料到了內容,好看的眉眼暈開怒意,眼尾泛著病態的嫣紅,忍著沒發作。
“好,我會看的。”
銀匙在瓷碗裡刮出刺耳聲響,齊管家一步三回頭,嘴唇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