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只怔了一瞬,轉頭就要走,一個趔趄,差點被腳邊的花叢給絆倒。
身後男人的聲音格外嘶啞,“顏顏!”
沈顏辭猛的頓住腳步,後背格外僵硬,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緊緊看著她,目光灼灼。
拽了支花捏緊在手心,花汁液碾碎在指尖。
“顏顏,過來,咳咳……”
這聲音虛弱得讓人心疼,她終於轉身,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尖一顫。
陸今安捂著傷口,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冷白的臉上因病容愈發白得駭人,固執地朝她伸出手。
這一刻,所有的猶豫都化作了朝著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奔去的衝動。
“陸今安!”
她一頭扎進他懷裡,撞得身形高大的男人後退半步,又很快站穩腳跟。
垂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小腦袋,有力的手臂立刻將她牢牢鎖住。
“你終於醒了!”
沈顏辭把臉埋在他胸前,貪婪地聞著熟悉的雪松香混著淡淡的藥味。
這一刻她真真實實感受到了溫熱的胸膛,有力的心跳。
“這次不是…夢吧?”陸今安的聲音還帶著病重的沙啞,手指小心翼翼地穿過她的髮絲,像是在確認她的真實。
沈顏辭仰起臉,看到他越發清晰的下顎線上還帶著未刮的胡茬,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
“不是夢。經歷過海上那一遭後,我想通了不少。”
陸今安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值得了,只要你能平安,能真心得留在我的身邊,什麼都值得。”
沈顏辭抿了抿唇,還未想好怎麼給陸今安開口說自己要離開三年的事。
繞開留在他身邊的話題,攥緊他的衣襟,聲音悶在胸口,“傻瓜,誰要你犧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陸今安扯起嘴角,笑的寵溺,指尖撫過她的發頂:“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沈顏辭佯怒的捶他胸口,“那也要量力而行,你死了我怎麼辦!”
陸今安捏緊她的小手,“顏顏是在擔心我嗎?我怎麼捨得你當小寡婦?”
沈顏辭扯回手,側開身子,雙手環胸,“誰擔心你了?我才沒有!”
陸今安一把將人抱緊在懷,“讓我多抱抱你,在夢裡我總是抱不到你,我一碰你,你就消失了。”
沈顏辭轉過身,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軟綿綿的吻印了上去。
身後的老兩口默默退開,沈顏辭的吻生澀又慌亂,像受驚的小獸在確認歸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