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暫時排除。”沈顏辭低聲對虞知音說，然後轉向安保，禮貌地點點頭，“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她拉了拉虞知音的衣袖：“走吧，先回去再商量。”
虞知音會意，也對安保笑著道了謝，兩人轉身離開了保安亭，將首政中心的喧囂留在身後。
是夜，月色清冷，為城市披上一層朦朧的銀紗。
沈顏辭穿著一身素白連衣裙，獨自站在公寓寬敞的陽臺邊緣。
夜風拂過，裙襬微微飄動，彷彿隨時會融進這片夜色裡。
她一動不動，目光投向遠處閃爍的霓虹，眼神卻空洞得沒有焦點。
虞知音悄聲走近，手裡拿著一件柔軟的薄外套。
初秋的夜風己帶了些許涼意，她看著沈顏辭單薄的背影，眉頭微蹙。
“起風了，小心著涼。”她將外套輕輕披在沈顏辭肩上。
肩上一暖，沈顏辭微微側頭，視線與虞知音關切的目光短暫交匯，她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將外套攏了攏。
“詹姆斯那邊己經基本排除了。”沈顏辭的聲音平靜無波，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明天，我們去會會伊莎。”
虞知音站到她身側，一同望向夜色：“伊莎這些年的情況有些特別。她一首未婚，與家族關係也因此產生裂痕。現在在一家孤兒院擔任院長，生活不算富裕，但看起來頗為平靜安寧。”
“平靜安寧？”沈顏辭嗤了一聲，“那我們就去看看，她是真善良，還是在為當年犯下的錯贖罪。”說這話時，她原本嬌柔的面容上閃過銳利。
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玲瓏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尤其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朦朧的大眼睛，此刻刻意眯起，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氣。
這份凌厲與她整張臉彰顯的柔美形成奇特對比，像是精緻瓷器上突然出現的裂痕。
虞知音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己經決定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沈顏辭沒有回應，目光依舊鎖定在遠方的某一點，彷彿要透過這片夜色看穿什麼。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蒼白，眼神深沉，無人能窺見她此刻內心的想法。
虞知音注視她片刻，最終只是挑了挑眉：“好吧，那你別待太久。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的腳步聲遠去，將室內僅有的一點活力徹底帶走。
沈顏辭依然佇立在原地，任由夜風拂面。
她緩緩抬起手，月光下，手腕內側一道淡粉色的疤痕若隱若現。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疤痕，遠處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如同她記憶中那些殘破的片段。
她嘴角輕扯，一個模糊的名字在唇齒間滾過，還未聽清就被夜風吹散在空氣裡。
那抹掛在唇邊的弧度，三分苦澀，七分自嘲。
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念念不忘，又像是在諷刺這無法切斷的牽扯。
夜色漸深，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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