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蘇心急如焚,看向莊園深處。
即使被前方宏偉的歐式主樓阻擋,依然能看到後方沖天而起的火光。
將那一片天空都染上了不祥的色彩,濃煙滾滾而上!
主樓後面是祠堂!陸今安這個瘋子,竟然選擇了在祠堂裡自焚殉情!
許懷蘇氣得渾身發抖,回頭對著僱傭兵咆哮:“你們陸爺要是死了,你們他媽一個個都別想好過!都給老子陪葬!”
阿凱終於開口,目光首視前方,不看許懷蘇幾乎噴火的眼睛。
“陸爺下過死命令,今夜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準踏入祠堂區域半步,違令者……死。”
許懷蘇氣極反笑:“死命令?他現在自己都要死了!聽著!現在立刻跟我進去救他!他活下來,也許他會處罰你們,但有我許懷蘇罩著,你們至少還有機會活!但如果不去——”
他話音未落,後腰掏出手槍,“咔嚓”一聲上膛,首接抵在了阿凱的額頭上。
“我他媽現在就崩了你!明天我再調人過來,把整個孽鏡都他媽炸平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活!”
這些僱傭兵都是陸今安精心培養的死士,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被槍指著,阿凱臉上毫無懼色,只是眼神里的掙扎更深了。
他閉上眼,復又睜開,帶著殉道般的決絕:“許少,要殺要剮,您請便。但陸爺的命令,我們不能違抗。”
許懷蘇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幾乎吐血:“操!你他媽還真是忠心耿耿啊!可你忠心有用嗎?啊?!你們陸爺現在要在裡面燒自己!他死了,你們這群忠心的狗一樣得玩完!”
阿凱緊抿著唇,不再答話,用沉默對抗著一切。
許懷蘇所有的焦慮和憤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抬手,“啪”地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阿凱的臉上,留下清晰的五指紅印!
“我去你媽的!孬種!愚忠的廢物!”
就在這時,莊園大門突然緩緩向內開啟。
許懷蘇猛地轉頭看去,只見嚴城帶著一隊人馬站在門內,顯然也是被遠處的火光驚動。
“許少,快進來吧。”
他隨即轉向阿凱:“阿凱,你們都是我一手操練出來的,我的命令,你們總要聽一句!聽著,我現在命令你們,今晚唯一的任務就是救出陸爺!所有後果,由我和許少一力承擔,與你們無關!這是命令!”
許懷蘇看到嚴城,總算看到了一絲希望,但火氣依舊未消,沒好氣地罵道:“嚴城!你他媽帶出來的這都是什麼人啊!一個二個死腦筋!想法跟陸今安那個傻逼一樣,又軸又不知道變通!”
阿凱目光投向莊園深處越來越亮的火光,耳邊是嚴城的命令和許懷蘇的怒罵,臉上的掙扎最終被對陸今安安危的極度擔憂所取代。
他咬牙,朝著身後的弟兄們用力一招手:“走!所有兄弟跟我走!去救陸爺!”
所有人朝著火光沖天的祠堂方向狂奔,許懷蘇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對著身旁的嚴城吐槽,氣息因劇烈運動而有些不穩。
“嚴城!你說你帶出來的這都是什麼兵?!一個個腦子都他媽被陸今安那混蛋給同化了,軸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就知道死守命令,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嚴城面色凝重,緊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火海,聽著許懷蘇的抱怨,只能無奈搖頭嘆氣。
“許少,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再快一點!我們必須趕緊把陸爺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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