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虞知音與沈顏辭準時抵達了天鵝湖劇院。
這座有著百年曆史的建築，穹頂繪著神話壁畫，金漆的裝飾在透過彩繪玻璃的映照下，流轉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劇院內部，除了樓下規整的紅色絲絨座椅，二樓正對舞臺的最佳觀賞位置，設有兩個獨立的包間。
包間垂著半透明的紗簾，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完全隔絕視線。
沈顏辭和虞知音走入劇場，她狀似無意地抬眼望向二樓，目光精準落在右側那個包間。
一個約莫二十左右的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他有著部分東方骨相，但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窩則偏西方，是一張極為出色的混血面孔。
好好的一張臉，卻被一身過於花哨的裝扮襯得帶了幾分紈絝氣。
印花襯衫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些許項鍊，外套顏色也頗為跳脫，指間一枚戒指在昏暗光線下不時閃爍。
“他在樓上包間。”沈顏辭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對虞知音說，“我們這樣貿然上去，恐怕不太合適。”
虞知音也快速掃了一眼二樓的情況：“看情況吧，或許等話劇散場，他離開包間時，我們能找到自然的機會搭上話。”
沈顏辭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兩人隨即不再多看，隨著稀疏入場的人流，在樓下尋了一個位置不錯。
這位置既不太顯眼，又能觀察到二樓包間動向以及出口的座位，安靜地坐了下來。
劇場內的燈光漸漸暗下，舞臺上的帷幕緩緩拉開，一場關於愛情與背叛的古典話劇開始上演。
沈顏辭沒有看話劇的內容，拿出一面鏡子，一首從鏡子裡觀察邁克。
他單手支頤，目光專注地落在舞臺上，與平日外界傳的浪蕩模樣判若兩人。
“你說…一個花花公子還有這麼專注的時候，真是不容易。”
沈顏辭將鏡子稍稍傾斜，讓虞知音也能看見鏡中景象。
虞知音聞言輕笑：“邁克基本上是在劇院長大，跟著他母親，所以喜歡看話劇，對話劇有獨特的感情。”
沈顏辭若有所思地收起鏡子，從盤中拈起一枚瓜子，卻並不嗑開，只在指間慢慢轉動。
舞臺上正演到決裂時刻，滿場皆是唏噓。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沉浸劇情中的觀眾，最終停在二樓包廂垂落的帷幔上。
“等吧。”她輕聲說，將瓜子放回碟中，“等一個時機。”
到了話劇結尾，沈顏辭和虞知音又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散場了，但是邁克還沒有下來的意思，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邁克從樓上下來。
劇場內的人潮散去，喧囂的大廳變得空曠安靜，只剩下幾名工作人員默默收拾桌椅。
頭頂的燈被逐一熄滅，光線愈發昏暗，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細長。
虞知音和沈顏辭面面相覷，她看向沈顏辭：“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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