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驗證後的平靜只持續了不到一天。
第二天清晨,易新亮剛開啟醫館大門,就看到外面己經聚集了十幾個人。他們不是來看病的患者,而是其他患者的家屬,個個面帶怒容。
“易大夫,我們需要談談。”領頭的是個中年男子,易新亮認得他是鎮上五金店老闆趙大勇,他父親趙老伯因糖尿病併發症正在接受治療。
易新亮平靜地將他們請進醫館:“各位請進,有什麼問題慢慢說。”
趙大勇卻不領情,站在門口大聲道:“就在這兒說!讓大家評評理!”
周圍漸漸聚攏了看熱鬧的群眾。
“我父親吃了你開的藥,這兩天血糖忽高忽低,昨天還差點暈過去!”趙大勇聲音越來越大,“你是不是在拿我們的家人做實驗?”
“趙老伯的病情我清楚。”易新亮語氣依然平和,“他服用降糖藥近二十年,胰臟功能嚴重受損。現在減藥過程中出現血糖波動,是身體在重新調整胰島素分泌的正常反應。”
“正常反應?”一個婦女尖聲道,“我丈夫高血壓,你讓他減藥後現在頭暈眼花,這叫什麼正常反應?”
“對!我母親也是!”
“我女兒哮喘,停了噴霧劑後晚上喘不上氣!”
質疑聲此起彼伏,場面漸漸失控。
易新亮環視眾人,突然提高聲音:“各位,請先冷靜。你們家人的病情我都記錄在案,每一個治療步驟都有據可循。如果你們對治療有疑慮,今天就可以停止治療,我絕不阻攔。”
這話一齣,現場反而安靜了些。
趙大勇冷哼一聲:“你說得輕巧!我父親停了西藥,萬一出事誰負責?”
“我負責。”易新亮斬釘截鐵,“但我需要你們明白一件事——你們家人現在的症狀,不是治療導致的,而是長期服藥後的戒斷反應和身體自我調節的過程。”
他轉身從醫館裡拿出一疊病歷:“趙老伯,服用格列本脲十八年,近年來出現視力模糊、手腳麻木;劉嬸,高血壓服藥十二年,現在腎功能開始受損;小雯,哮喘用激素噴霧劑六年,身高發育明顯落後同齡人...”
易新亮一一點出每個患者的詳細情況和用藥史,精準得讓在場家屬都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有人小聲嘀咕。
“因為這些都是藥物長期毒副作用的典型表現。”易新亮首視趙大勇,“你父親不是這兩天才有危險,他己經在危險中掙扎了十幾年,只是你們從未察覺。”
趙大勇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在醫館門前停下。王經理從車上下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
“各位家屬,這位是省醫藥協會的副秘書長,李建成先生。”王經理介紹道,“李秘書長聽說了這裡的情況,特地前來了解。”
李建成推了推金絲眼鏡,一副官腔:“易先生,我們接到多起投訴,稱你的治療導致患者病情加重。作為醫藥行業協會,我們有責任維護醫療秩序和患者權益。”
易新亮淡淡一笑:“李秘書長來得真及時。不知您是否瞭解,這些患者在接受我的治療前,己經因為長期服藥導致多器官功能受損?”
“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李建成擺手,“現代醫學藥物都經過嚴格臨床試驗,安全有效是國際公認的。而你所謂的‘藥毒理論’,拿不出任何科學依據。”
“科學依據?”易新亮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木盒,“我今天就可以給各位演示一個簡單的實驗。”
他開啟木盒,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根細長的銀針。又取出一瓶常見的降壓藥,碾碎後溶於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