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的治療進入第十天，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館的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易新亮一如既往地在藥櫃前忙碌，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清香。
小米母親拿著血糖儀從裡間走出來，臉上帶著少有的輕鬆：“易大夫，今天空腹血糖8.7。”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自從治療開始以來，這是小米的空腹血糖首次降到10以下。
“我測了兩次，都是8.7。”小米母親補充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易新亮放下手中的藥材，平靜地點點頭：“正氣漸復，血糖自然就會穩定下來。這是身體在恢復自我調節能力的表現。”
小米父親從門外走進來，聽到這個訊息，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幾分：“真的降下來了？”
“你自己看。”小米母親把血糖記錄本遞過去，“從昨天的11.8首接降到8.7，胰島素也減到了12個單位。”
這個變化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小米父親反覆核對著記錄本上的數字，生怕自己看錯了。
“易大夫，這是不是說明治療有效了？”小米母親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效，但還不夠穩定。”易新亮依然保持謹慎，“身體的恢復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降下來，明天可能還會波動。重要的是看整體趨勢。”
話雖如此，但醫館裡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連在一旁幫忙整理藥材的程叔都露出了笑容：“易大夫的醫術，我早就說過，準沒錯！”
上午九點，劉醫生照常來“巡查”。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醫館轉一圈，美其名曰“關注患者情況”，實則是在等待治療失敗的證據。
“今天血糖多少？”劉醫生一進門就問道，語氣中帶著慣常的質疑。
“8.7。”小米母親這次回答得底氣十足。
劉醫生明顯愣了一下：“多少？”
“空腹血糖8.7，胰島素減到12個單位了。”小米父親重複道，聲音裡透著自豪。
劉醫生接過血糖記錄本，仔細翻看這幾天的資料。從最初治療時最高18.9，到後來的15.6、13.2、11.8，再到今天的8.7，這條下降曲線清晰得讓人無法反駁。
“這...這可能是測量誤差。”劉醫生還在試圖尋找解釋，“或者是偶然波動。”
易新亮從診室走出來，手中拿著小米這幾天的舌苔照片和脈象記錄：“劉醫生，你可以不相信我的治療方法，但不能否認客觀資料。”
他把照片攤開在桌上：“舌苔從厚膩轉為薄白，脈象從弦數轉為緩和，這些都是正氣恢復的明證。”
劉醫生俯身仔細檢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作為醫生，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變化是積極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劉醫生依然嘴硬，“糖尿病治療是長期過程，一時的好轉不能說明問題。”
“我從未說過治療己經完成。”易新亮平靜回應，“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證明了中醫調理的方向是正確的。”
就在這時，小米從裡間走出來。與十天前那個面色萎黃、精神不振的少年相比，現在的他臉色紅潤了不少，眼睛也有了神采。
“劉醫生，我感覺好多了。”小米主動說道，“以前總覺得渾身沒勁，現在有精神了。而且...”他猶豫了一下，“我的皮膚也不那麼癢了。”
這是小米第一次提到皮膚瘙癢的問題。之前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以為這是糖尿病的正常症狀。
易新亮點點頭：“肝主筋，其華在爪；肺主皮毛。血糖穩定，肝肺功能改善，皮膚瘙癢自然減輕。”
劉醫生看著小米明顯改善的精神狀態，一時語塞。作為醫生，他比誰都清楚，患者的自覺症狀有時比化驗指標更能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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