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浸染著湘江兩岸。易新亮推開祖宅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身後跟著十餘位抬著擔架的患者家屬。擔架上的人們面色青灰，眼窩深陷——他們都是被三甲醫院宣佈“終身服藥”或“準備後事”的慢性病患者。
“就在這裡吧。”易新亮的聲音在空蕩的堂屋迴盪。這座百年老宅剛剛清掃完畢，空氣中還飄著艾草燃燒後的清香。
尹美秋利落地開啟從醫院帶出的急救箱，裡面除了聽診器、血壓計，還整齊排列著三排銀針，最顯眼的位置放著那本泛黃的《湘水易醫手札》。
“新亮，東廂房己經佈置好了。”她輕聲說，眼角餘光掃過擔架上那位呼吸困難的老人，“王大爺的血氧只有88%了。”
易新亮快步上前，掀開老人身上的毯子。浮腫的雙腿按下去留下深深的凹陷，這是長期使用利尿劑的結果。他取出銀針，在老人雙足的湧泉穴輕輕刺入。
“易醫生，不用消毒嗎？”一個家屬緊張地問。
“湘水易醫的銀針，從來不需要消毒。”易新亮手指輕捻針尾，“針隨氣走，氣至病所。正氣所至，邪不可幹。”
話音剛落，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家屬們頓時慌亂。易新亮卻不慌不忙，又在老人手腕的內關穴補上一針。咳嗽聲漸漸平息，老人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睛：“胸口...不悶了...”
血氧儀的讀數跳到了92%。
眾人目瞪口呆。
夜深時，祖宅卻燈火通明。易新亮在父母房內施完今晚的第三輪針。父親易德昌靠在床頭，面色紅潤，完全看不出三個月前還躺在ICU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今天咳出這個，你看。”父親攤開手心，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灰黑色痰塊，質地堅硬如石。
易新亮接過痰塊，對著燈光仔細端詳：“這是沉積在肺泡深處的寒毒結晶。排出來就好。”
“我現在能一口氣走到江邊再回來。”父親語氣中帶著久違的驕傲，“那些老夥計見了，都說我換了個人。”
隔壁房間，母親劉玉茹正在測量血糖。儀器的讀數顯示：6.8mmol/L。
“三個月沒打胰島素了。”她喃喃自語，眼角溼潤。曾經因糖尿病腎病導致的浮腫己完全消退，手腕上因長期注射胰島素形成的硬結也在蜂毒針灸的作用下漸漸軟化消失。
尹美秋端著一碗黑蒜髮酵液走進來：“媽，該喝藥了。”
“這比那些化工藥好喝多了。”劉玉茹接過碗，一飲而盡。她拉起衣袖，展示給兒媳看，“你看，皮疹全消了。”
那是兩週前排毒反應時出現的全身性皮疹，醫院來的醫生警告說是“嚴重過敏反應”，要求立即停止“非法治療”。易新亮卻堅持這是寒毒外透的表現，只調整了針灸配穴，果然，三天後皮疹自然消退，隨之而來的是肝功能指標的全面改善。
“新亮呢？”劉玉茹問。
“在書房，研究手札最後一頁。”
書房裡，易新亮正對那本祖傳手札苦思冥想。最後一頁上，除了“靈氧針灸”西個字，就只有一幅模糊的經絡圖，圖上標註的穴位與現代針灸學大相徑庭。
“還是看不懂？”尹美秋輕輕走到他身後，為他披上一件外衣。
易新亮搖頭：“‘靈氧’到底是什麼？是氧氣嗎？還是某種能量？”
他翻開自己的研究筆記，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天的發現：蜂毒針灸可以刺激機體產生內源性類固醇，卻沒有外源性激素的副作用；生物電共振能瓦解纖維化組織；中藥食療方促進肝細胞再生...所有這些，似乎都指向一個共同點——啟用人體固有的自愈能力。
“也許，‘靈氧’指的是生命最本源的能量。”尹美秋指著圖譜上一條奇特的經絡線，“這條脈不像任脈，也不像督脈。”
突然，窗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易新亮皺眉：“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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