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動物實驗的成功讓團隊備受鼓舞,但就在他們準備擴大實驗規模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嚴重問題出現了。
這天清晨,趙坤照例去動物房檢查小鼠狀況,卻發現多靶點CAR-T組的幾隻小鼠狀態異常。它們蜷縮在角落,呼吸急促,毛髮豎立,明顯處於痛苦之中。
“快來看!這些小鼠情況不對!”趙坤立即通知了團隊。
易新亮和張悅迅速趕到動物房。經過檢查,他們發現這些小鼠體溫明顯升高,活動度顯著下降,其中兩隻甚至出現了抽搐症狀。
“這是典型的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徵的表現。”張悅面色凝重地說,“我們在追求療效的同時,可能過度激活了免疫系統。”
尹美秋仔細觀察小鼠的舌象和爪甲,輕輕按壓它們的腹部:“舌色絳紅,爪甲紫暗,腹部脹滿,這是熱毒熾盛、氣血兩燔的表現。在西醫看來是細胞因子風暴,在中醫看來就是正氣過亢,化為邪火。”
團隊立即將狀態最差的兩隻小鼠送入隔離觀察室,進行緊急處理。趙坤抽取小鼠血液進行細胞因子檢測,結果令人震驚:白細胞介素-6、干擾素-γ、腫瘤壞死因子-α等炎症因子水平比正常值高出數十倍。
“這麼嚴重的細胞因子風暴,在小鼠模型中很少見。”張悅對比著檢測資料,“看來我們的多靶點CAR-T細胞活性確實太強了。”
就在他們分析資料時,隔離室內的一隻小鼠情況急劇惡化。它開始出現呼吸困難,全身顫抖,不久後就停止了呼吸。
“快!解剖看看具體情況。”易新亮當機立斷。
解剖結果觸目驚心。小鼠的多個器官都出現了嚴重損傷:肺部水腫充血,肝臟腫大,脾臟異常增大,腎臟也有明顯的炎症反應。
“這是多器官功能衰竭,”趙坤記錄著病理改變,“細胞因子風暴不僅攻擊腫瘤,也攻擊了正常組織。”
更令人擔憂的是,其他幾組小鼠也開始出現類似症狀。原本成功的實驗,轉眼間變成了危機。
“我們必須立即控制住這個情況,”易新亮神色嚴峻,“否則不僅實驗會失敗,這些精心培育的人源化小鼠模型也將損失慘重。”
尹美秋提出先用中醫方法進行干預:“現在的情況是火毒壅盛,需要急則治其標。我可以先用針灸瀉熱解毒,同時配合中藥灌服。”
她選取了十宣、曲池、大椎等清熱要穴,用瀉法進行針刺。同時,她配製了犀角地黃湯加減方,透過胃管給症狀較重的小鼠灌服。
“這些穴位和方劑都有清熱解毒、涼血化瘀的功效,應該能緩解過度的免疫反應。”她一邊操作一邊解釋。
令人驚喜的是,經過針灸和中藥治療的小鼠,在幾小時後症狀明顯緩解。體溫開始下降,呼吸逐漸平穩,活動度也有所恢復。
“有效!”張悅監測著生命體徵資料,“但是我們需要知道這種改善能持續多久。”
隨後的細胞因子檢測顯示,經過治療的小鼠血清中炎症因子水平確實有所下降,但仍然遠高於正常範圍。
“這說明中醫治療能夠緩解症狀,但不能完全控制細胞因子風暴。”趙坤分析道。
為了找到根本解決方案,團隊決定深入研究細胞因子風暴的發生機制。他們假設,可能是多靶點設計導致CAR-T細胞被過度啟用,產生了遠超需要的炎症因子。
“也許我們需要在CAR-T細胞中內建一個“剎車系統”,”張悅提出設想,“當免疫反應過強時能夠自動調節。”
易新亮贊同這個思路:“就像中醫理論中的陰陽平衡,免疫系統也需要平衡,過強過弱都不行。”
就在團隊討論解決方案時,動物房又傳來了壞訊息:另外兩隻小鼠在看似好轉後突然情況急轉首下,最終也沒能挽救回來。
“這樣下去不行,”林小雨擔憂地說,“我們己經損失了西只珍貴的人源化小鼠,必須找到更有效的控制方法。”
團隊決定雙管齊下:一方面繼續用中醫方法控制現有小鼠的病情,另一方面立即開始設計安全調控系統。
趙坤負責研究如何在CAR-T細胞中引入可誘導的凋亡基因。“就像給這些免疫細胞安裝一個自毀按鈕,當它們過度活躍時,我們可以透過藥物觸發這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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