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乎覺察到了有人。
悄然拿起身旁的木棍，往門口移步，但窗戶紙驟然破裂，一道幽靈般的白衣身影以迅雷之勢破窗而入……
少年眼疾手快地躲閃。
可還是被一把掐住了脖頸。
寧雪燼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對這副身軀愈發鍾愛，又轉瞬即收，冷冷打量著少年，“還是太弱了，要是上了戰場，必定半盞茶都撐不過去。”
少年眼裡已經極盡剋制，但還是能夠看出來些許憤恨，心想，你還要怎麼折磨？
如今連夜裡都不放過……
寧雪燼掃了一眼桌上那根開裂炸毛的毛筆，手上的力道驟然一鬆，“早點睡，養足精神……明日繼續。”
縱然有了不少主意，也得要一件一件來，她三世隱忍於深宮，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先回去睡個好覺。
先要對得起自己。
……
少年目送那道白影就這麼幹脆‘溫柔’地離開，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她忽然這麼反常，沒有馬上拎著他去武場，棍棒捶打，那麼……
明日準沒好事。
……
翌日。
寧雪燼首到晌午還沒睡醒。
兩個丫鬟，在床前對過一個陰險的眼神，齊齊在案桌上敲打起來，一個用雞毛撣子，一個則用鼓槌。
“大小姐，你萬萬不可偷懶，得趕緊起來收拾才行。”
“沒錯，趕緊勤快點。”
兩道陰陽怪氣的輕蔑語調。
似是小鬼在催命。
寧雪燼徹底被吵醒，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丫鬟，猛地坐起身，將雞毛撣子和鼓槌精準無誤塞進了兩人嘴裡。
只剩下震驚畏懼，嗚咽。
她依舊穿著昨夜那身素白長裙，那片青梅兜肚卻早就被她捏得皺巴巴，扔到了一邊，此時再拿起來聞了聞……
麝香混著藏紅花的氣味。
活血，但也會加劇毒發。
再翻了翻那隻精美的妝奩，脂粉味中也同樣混雜著一股熟悉的氣味，幾乎是深宅女子必備，毀人容貌的下三濫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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