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帶你們先去看貨，看完再說！”
倉庫在廠房後面，一輛貨車停在那裡，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正在把一捆捆的衣服搬上車。
走進倉庫，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面而來。
周老闆把幾人帶到一個角落停下，指著架上的堆得十幾個超大編織袋說：“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看吧！”
陸常磊很機靈，從不同位置拽出幾個編織袋開啟。
高成峰翻了翻，衣服質量確實不錯，隨手掏出幾件，有的走線歪了，有的是兩邊輕微不對稱之類的小瑕疵。
還有一袋高成峰沒找出瑕疵，周老闆也實誠，解釋道：“這是前年的款式，屬於庫存貨。”
最讓高成峰滿意的是，這裡大部分都是秋冬裝，現在就能穿。
高成峰拍拍手上的灰，對周老闆道：“周老闆，就這些吧？我都要了，你開個價。”
周老闆聞言看了夏為良一眼，伸出那雙胖乎乎的大手，張開五指：“五塊一件。我敢打包票，沒有第二家有我的質量好。”
“老周，你這也太狠了。”夏為良忍不住皺眉道。
周老闆叫屈起來：“小夏，你也跑了不少家吧？你說說哪家有我的質量好？一分錢一分貨嘛，我這價格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的。”
“那也太高了，老周，再便宜點，再給個優惠，老吳那邊我去跟他說。”
周老闆沒好氣地說：“你把他搬出來也沒用，這個價格不能再低了。”
這時高成峰伸出三個指頭：“周老闆，這個價格我全部要了，以後長期合作，你看怎麼樣？”
周老闆瞪著那雙小眼睛看著他，“小兄弟，你開什麼玩笑，這個價格也等不到你們來，早就被人買走了。”
高成峰像是被他說動了似的，猶豫了一下說道：“三塊五就三塊五吧，現金交易，概不賒欠。”
周老闆哭笑不得，用手指了指他：“你小子真是，我什麼時候說三塊五的？”
高成峰咬了咬牙道：“那就三塊七，不能再高了，再高我也賣不出去。”
周老闆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夏為良見狀，剛要開口說話，高成峰拉了拉他的胳膊，使了個眼色。
轉身把周老闆拉到一邊，低聲道：“周老闆，我用一樣東西跟你換，你看行不行？”
周老闆一臉戲謔的看著他，笑道：“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
高成峰微微一笑，扭頭四下找了找，撿起一塊碎石頭，蹲在地上開始畫起來。
周老闆忍不住好奇，湊了過來。
隨著高成峰的動作，落滿灰塵的地面漸漸出現一件夾克的輪廓。
拉鍊、口袋、袖口……然後沒有了。
雖然只有畫出一半，但周老闆的眼神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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