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紫璃歪著頭，眼中充滿了好奇，“看守什麼？”
“看守塔。”
慕錦繡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目光移向文昌塔消失的方向。那片天己經空了，黑雲散了大半，陽光重新漏下來，一縷一縷的，暖得有些刺目。
但她的心是沉的。
沉得像灌了鉛。
“文昌塔不是他的武器。”
慕錦繡一字一字地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是他的牢籠。他被關在裡面，替真正的尊上收念。”
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灰。
阿牛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從懵變成了更懵：“那……那真正的尊上是誰？”
慕錦繡沒說話。
她沒說話，但她在想。
文曲說了一句話——“念太重了，人就走不動了。”
這句話她一首記著。當時文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事。但慕錦繡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
這不是一個冷漠的人會說的話。
這是一個……經歷過太多失去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
而且他收走的念，不是隨便收的。
慕錦繡在塔裡走過十三層。每一層牆上都長滿了字，密密麻麻，像密密麻麻的傷口。
那些字不是亂長的，是有規律的——越往上，字越少，但每一個字都越重。
底層的字是“恨”，是“怒”，是“不甘”。筆畫粗糲，刻得很深。
這些念太烈了，烈得像火，燒的是自己。收走了反而好。
中層的字是“愛”，是“念”，是“牽掛”。筆畫細了，但刻得更深，每一筆都帶著顫抖。
這些念太深了，深得像根，紮在骨頭裡。收走了人就空了，空殼一個，風一吹就散。
頂層只有一個字。
慕錦繡當時沒看清，但她記得那個字的形狀——橫、豎、撇、點，簡簡單單，卻像刻了一輩子。
是“親”。
一個人把“親”字刻在塔頂，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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