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個字，但墨麟立刻閉嘴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聽出了李鴻墨聲音裡的東西——那不是命令，是一種很沉的、壓著所有情緒的平靜。
“走。”李鴻墨說。
一行人往回走。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得有點過分。剛才還黑雲壓頂、文昌塔懸空的那片天，現在藍得像洗過一樣，乾淨得不像話。
但沒有人覺得輕鬆。
阿牛走在最後面，他的拳頭一首攥著，指節發白。他不說話，但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跟地較勁。
慕錦繡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阿牛。”
“嗯？”
“你剛才在結界裡說夢話，說想種地。”
阿牛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脖子根：“那、那不算……”
“算。”慕錦繡說。
阿牛愣住了。
“你的信念就是種地。”慕錦繡看著他，眼睛很亮，“別覺得丟人。信念沒有高低貴賤。你想種地，想吃飽飯，想讓身邊的人也吃飽飯——這就是信念。”
阿牛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然後轉過身，使勁擦了一下眼睛。
“走吧。”他的聲音悶悶的，“回營地，我給你們做飯。”
墨麟在旁邊小聲嘟囔：“就你那手藝……”
“你吃不吃！”
“吃吃吃，我吃還不行嗎……”
紫璃悄悄湊到慕錦繡身邊，聲音壓得很低：“錦繡姐姐，那個尊上……他真的在吃念嗎？”
“嗯。”
“那被吃掉的念……還能回來嗎？”
慕錦繡沒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
文曲收走的念，本來是可以還的。她剛才在塔裡己經還了一部分。但尊上吃掉的念……那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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