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營地的火滅了。
幾點餘燼還在黑暗裡掙扎，一閃一閃，像誰快要睡著的眼睛，半睜半閉，怎麼也合不上。
慕錦繡沒睡。
她坐在帳篷裡，膝蓋微微弓起，五行筆在指間轉來轉去，筆尖劃出無聲的弧線，像一隻困在籠中的五彩螢火蟲，不知道該往哪飛。
她在想九重結界。
迷惑、防禦、混亂、反彈、吸能、削弱——這六重己經成了。
還差三重：束縛、淨化、終極守護。
全部結界都要用信念加持。
束縛結界，是把敵人定在原地，一根手指都不許動。畫這個需要極強的控制力——不是畫力，是控制力。
她的畫力現在只剩半成。半成。不夠。遠遠不夠。差得像天和地。
淨化結界，是把侵入力量中的惡念洗掉，還原本來的樣子。這個需要念。
很強的念。強到能把一缸染黑的水重新洗清。
她的念夠不夠？
她不知道，但她身後有西郎、墨墨、璃兒、阿牛，還有巨影前輩……
終極守護結界，是最後一道防線，所有力量擰成一股。
包括西郎、墨墨、璃兒、阿牛，還有巨影前輩，每一個人的信念都得擰進去，一根都不能少。
他們的信念夠不夠？
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尊上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有趣。”
這兩個字她反覆想了很久，想得太陽穴突突跳。
可能不是在說“你們很有意思，我慢慢玩”。
而是在說——“你們確實有點意思，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就像貓逗老鼠。逗夠了，尾巴一甩，一爪子拍死。。
下一次，他不會派文曲來。
文曲是試探，是開胃菜。
他可能會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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