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繡沒回答，因為她知道答案。
她想做第一種，但細細想來，自己似乎一首在做第二種。
夢醒了，她睜開眼，天己經亮了。
帳篷外面傳來阿牛的聲音：“早飯好了！誰起來誰吃！涼了我可不熱第二遍！”
慕錦繡坐起來，摸了摸懷裡那疊紙。
紙還在，那個“信”字還在發光，很弱，但還在。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陽光打在臉上，暖得刺眼。
李鴻墨己經在外面了，靠在一棵樹上，天子劍橫在膝上，正看著她笑。
“睡得好嗎？”
“做了個夢。”
“什麼夢？”
慕錦繡想了想，說：“一個罵我的夢。”
李鴻墨挑了挑眉：“誰敢罵我家女帝？”
“我自己。”
李鴻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輕，很暖，像冬天裡的一把火。
“那你罵回去了嗎？”
“沒來得及，就醒了。”
“那下次接著罵。”他站起來，把劍插回鞘裡，伸出手來，“先吃飯。”
慕錦繡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永遠都這麼暖，暖得她永遠與不願鬆開。
而李鴻墨也在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她忽然覺得，那個夢也沒那麼可怕了。
因為就算她真的在“留住”他們——他們也願意被留住。
不是因為走不了，是因為不想走。
這大概就是信念吧，不是一個人的信念，是所有人的。
既如此，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早飯是粥，加了鹹菜，還有阿牛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幾個野雞蛋，煮得半熟不熟的，蛋黃還是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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