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猶豫的、思考的語氣,而是一種下了決定之後的堅定。
“我們不能單槍匹馬行事。”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了飛船板上。
阿牛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看到了慕錦繡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退縮,只有兩個字——信念。
“我們可以發動所有可以調動的力量。”慕錦繡的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畫宗的,江湖的,朝廷的,甚至……能用的百姓。只要能用的,都用上。讓大家都逐漸變強,有自保的能力。”
她把五行筆往膝上一橫,九色光又開始一明一滅。
“東陽玉瑤和那個尊上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墨麟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
“行。”他說,十分乾脆。然後他把暗影畫筆從腰間抽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那就回去。”
紫璃終於開口了:“我和阿麟負責聯絡魔界的力量。”
阿牛撓了撓頭,把鍋往上顛了顛,發出一聲脆響。
“那我呢?我該幹啥?”
慕錦繡看了他一眼,忽然也笑了。
“你?”
“你可以做飯,或者做你自己拿手的事。”
阿牛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那笑容跟剛才的嚴肅判若兩人,但誰都沒笑話他。
李鴻墨的手還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他低聲說了一句話,只有她能聽見。
“不管前面是什麼,我跟你一起。”
慕錦繡沒回頭。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釦了一下。
飛舟轉向,朝畫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夜風依舊凜冽,但船上的人,心裡都燒著一團火。
飛舟破雲而行,速度比來時快了不少。
慕錦繡坐在船頭,五行筆橫在膝上,筆尖的九色光隨著她的呼吸一明一滅。她沒說話,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在想事。
李鴻墨坐在她旁邊,天子劍橫在膝上,劍穗被風吹得首往後飄。他也沒說話,只是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看她的眉毛皺沒皺,看她的嘴唇抿沒抿。
紫璃靠在墨麟肩上,己經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笑。墨麟讓她靠著,自己一動不動,像一棵樹。
阿牛蹲在船尾,抱著他那口大鍋,眼睛盯著鍋裡還沒涼透的粥底,嘴裡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回去還能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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