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在慕錦繡身後合攏的瞬間,她聽到慕雲深在後面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小娃娃!活著回來!本座的喜酒你還沒喝呢!”
慕錦繡的腳步猛地一頓,差點摔了個踉蹌。
什麼喜酒?和誰的?
她滿腦子問號,但來不及多想了。眼前的景象己經徹底變了。
腳下不再是石室冰冷的石板,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金色的雲層翻湧著,像沸騰的海水,一波接著一波地湧向遠方。遠處霞光萬丈,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美不勝收。
但慕錦繡知道——越美的東西,越危險。
她握緊了手裡的五行筆,跟上了畫帝的腳步。
天界,她來了。
金光散去之後,慕錦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雲海之上。
腳下軟綿綿的白雲,讓人以為自己踩在棉花糖上,但比棉花糖結實得多。每一步落下去,都能感覺到雲層在微微彈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遠處發光的原來是連綿的宮殿群,金碧輝煌,飛簷斗拱,每一座都比慕隱畫宗的主殿大十倍不止。殿頂上盤踞著巨大的瑞獸雕塑,在霞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空氣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清香,像是蘭花和檀香混在一起,聞著讓人頭腦清醒,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幾分。
但慕錦繡沒心情欣賞風景,因為她發現——自己變成了透明的。
不是真的透明,而是畫帝在她身上施了一道隱匿術。她能看到一切,但一切都看不到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隱約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但別人的目光掃過來,她就像一縷空氣。
“別亂跑。”畫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涼意,“跟著我,不要出聲,不要用任何畫力。”
慕錦繡乖乖點頭,緊緊跟在畫帝身後。
畫帝的步伐很穩,不急不緩,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但慕錦繡注意到,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都會微微扭曲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邊自動讓路。
那些翻湧的雲霧、路過的仙禽,都會在他靠近的瞬間不自覺地退避。
這就是畫帝的實力嗎?
不用動手,不用出聲,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讓萬物臣服。
慕錦繡心裡又敬佩又羨慕,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老祖那般厲害便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了——親人、朋友、百姓、蒼生、人界和魔界……
不對,是在自己的保護下變強,自保。
雖然在想事,但她腳下的步伐不敢有絲毫偏差。
他們沿著一條隱在雲中的小路往前走。
路兩邊種著一種慕錦繡從沒見過的花,花瓣如鏡面般光潔,裡面流淌著金色的液體,像是把陽光裝進了花裡。每一朵花都微微發光,遠遠看去,像是兩排金色的燈籠。
“那是真顏花。”畫帝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天界特有的。它能照出任何偽裝。所以在天界,一般沒人敢用假身份。”
慕錦繡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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