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不見了?”慕天蒼的聲音陡然變了調。
“那可是司命殿!天界最核心的禁地!誰有這個本事?誰——有——這——個——本——事?”
慕雲深更誇張,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確定。”畫帝回道,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刀刃上。
屋子裡的空氣忽然凝住了。
“不確定?”慕雲深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大哥你去了一趟,跟我說不確定?”
他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震得窗欞上的灰塵都抖了抖。
“我說了,不確定。”
畫帝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不耐煩。
但慕雲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他的嘴張了張,喉結上下滾了滾,最後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呃”聲,然後老老實實地坐回了椅子上。他的耳朵紅得像兩片秋天的楓葉。
慕錦繡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歎:畫魔老祖這人啊,膽子大是大,但在畫帝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但我們在地上找到了腳印。”
畫帝沒有理他,繼續說。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西個人的腳印。三大一小。”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桌面指了一下,桌面上浮現出司命殿中那些腳印。
“大的腳印很深,說明不是自己走的,是被拖走的。腳印的方向從殿內一首延伸到殿外,拖拽的痕跡很長——像是有人拼命掙扎過。”
他頓了頓。
“小的腳印在跑。”
慕雲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跑?”她下意識追問。
“對,在跑。”畫帝的目光掃過三人。
屋子裡又安靜了,安靜得可怕。
窗外的雲海翻湧著,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巨獸在雲層下面翻了個身。
慕錦繡的腦子飛速轉動。
三大一小——文曲、文首、司命,三個大的。這三個都是天界有數的神祇,哪一個拎出來不是跺跺腳就能讓半邊天抖三抖的人物?
可現在,全被拖走了。小的是誰?是誰在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畫帝臉上,但畫帝的表情像一面牆,什麼都看不出來。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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