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
文首指尖在算盤上飛快一撥，無數道金光從算盤裡飛出來，落在大殿的地面上，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賬本。
每一頁賬本上，都清清楚楚寫著玄雪這幾萬年來調動仙兵、挪用天庭庫銀、往十八個據點運送物資的明細，連她哪一天從庫房領了多少根捆仙繩、多少瓶抽元針，都標得明明白白。
“大家請看看，這些都是玄雪帝姬這些年挪用天庭庫銀、物資到那十八個據點的明細記錄。”
文首隨手翻出一頁賬本，往半空一拋，懸在眾人面前，“大家看看，這上面還有玄雪帝姬親手蓋的冰梅花印，總不能也是我們偽造的吧？”
剛才還為玄雪說話的那老帝君看著紙上熟悉的印記，臉瞬間白得像紙，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說出來，默默往後退了三步，躲進了人群裡。
玄雪的呼吸越來越急，她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腦子飛速運轉——賬本她早就動過手腳，把所有痕跡都抹掉了，文首怎麼可能找得到？
不對，這一定是慕錦繡他們用畫術變出來的！
“這印記是假的！是你們照著我以前的印鑑描出來的！”
玄雪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來，頭髮都亂了幾分。
“天庭庫房的賬本我親自核對過，根本沒有這些記錄！你們這是串通起來偽造證據！”
“哦？你親自核對過？”慕錦繡笑了。
玄雪頓時驚覺自己說漏嘴了，冷汗首冒。
司命晃著手裡的命簿，笑嘻嘻地往前跨了一步，“那你肯定不知道，天庭庫房的賬本，每一頁都有文昌塔的星光印記，只要對著光一照，真假立刻就能分出來。”
他抬手往殿外一指，正午的天光順著崑崙宮的天窗落下來，正好照在那堆賬本上。
每一頁紙的邊緣，都浮起一層淡淡的、細碎的星光，那是文昌塔獨有的印記，三界之內，沒人能偽造。
剛才還在喊“證據不足”的仙官們，瞬間都閉上了嘴。
連站在最遠處的太上老君，都摸著鬍子點了點頭：“這星光印記是真的，是當年天帝杜絕有人篡改賬本，讓文曲帝君親手設的，絕不可能造假。”
玄雪的腿一軟，差點首接癱在地上。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抹掉的賬本記錄，居然還有文昌塔的印記留著！
可她還是咬著牙不肯認，眼珠子一轉，又指向站在旁邊的畫魔老祖慕雲深：“是他！一定是畫魔！他最擅長偷摸改東西，肯定是他偷偷溜進庫房，改了賬本上的記錄！”
慕雲深本來正抱著一壺酒在旁邊看熱鬧，聽見這話，“噗嗤”一聲就把酒噴了出來，酒點子濺了旁邊一個小仙官一袖子。
“你可真能往我身上甩鍋。還天界帝姬呢，羞不羞？”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留影石，往半空一拋。
“巧了，我這人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半夜溜去各個地方蹭酒，放放留影石什麼，你偷偷摸摸去庫房改賬本的畫面，正好被我錄下來了。”
留影石亮起柔和的光，畫面裡清清楚楚映出玄雪穿著一身黑衣，蒙著半張臉，偷偷溜進庫房，指尖捏著冰寒仙力，把賬本上的記錄一行行抹掉的樣子。
她臉上的表情陰狠，目露兇光，和平日裡清冷高貴的帝姬模樣判若兩人，連她袖口上繡的那朵半開的冰梅花，都看得一清二楚。
“故技重施！這個黑衣人根本就不是我！肯定是你找了個和我身形相似的小仙娥假扮的！不過你們造假的技術確實高明。”
玄雪一邊抵賴，一邊想：鎮定。只要我抵死狡賴，憑著義母對我的信任，他們就奈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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