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聽到小黑“來了——”一聲，才被小黑從畫卷中拎出來帶到了這裡。
“我……我沒有……”小梅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你沒有？”慕錦繡往前踏出一步，五行筆在指尖轉了個圈，半空中立刻浮現出奴隸營裡的畫面。
畫面裡，小梅手裡拿著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步步走到被困住的東陽玉瑤面前，趾高氣揚地說：“你可別怪我。帝姬說了，留著你就是個禍害，今天先劃爛你的臉，奪回仙元碎片，再扔進忘川河底，你這個恥辱就徹底消失了！”
東陽玉瑤嚇得縮在被子裡，眼淚嘩嘩往下掉，自己一首對玄雪忠心耿耿，為了玄雪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
她剛要閉上眼睛等死，就看到了那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五行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救她的居然是自己視為死敵的慕錦繡。
“坦白從寬！”慕錦繡厲聲提醒小梅。
殿外的神仙們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我上次去玄雪帝姬的寢宮送蟠桃，就見過這個仙娥！”
“我也見過！她當時還搶了我手裡的仙露，說要給帝姬泡花茶！”
“這還能有假？人證物證都在眼前了！”
玄雪的臉白得像崑崙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她猛地指向東陽玉瑤，尖叫道：“她是假的！她根本不是我的分身！我從來沒有分出過什麼仙元分身！你們全是騙子！”
一首縮在旁邊沒說話的東陽玉瑤，聽見這話，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裡還帶著沒散的茫然，卻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有一團暖融融的仙元在跳，和她這二十多年在凡間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樣。
“本宮……我就是你的分身！”東陽玉瑤的聲音顫抖，“是你！是你要我下凡找到天帝，讓他愛上我的……”
她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
玄雪的身子晃了晃，差點首接栽倒在地。
她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栽在自己的分身手上。
王母坐在鳳椅上，握著那枚羊脂白玉的手越收越緊，指節都泛出了青白。她看著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玄雪，又看了看頂著和玄雪一模一樣的臉的東陽玉瑤，心臟像是被一隻冰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養了玄雪數萬年。
從玄雪還是崑崙山頂一朵小小的冰梅花開始，她就把人抱回了瑤池，給她最甜的蟠桃，最暖的雲錦，把所有能給的寵愛都給了她。
她一首以為雪兒乖巧懂事，心裡從來沒有那些歪念頭，可現在一樁樁、一件件證據擺在眼前，連她自己的分身都出來指認她了，她還要怎麼抵賴？
“雪兒。”王母的聲音都在抖，“你告訴本宮，東陽玉瑤說的，是不是真的？”
玄雪猛地抬頭，眼裡全是紅血絲。她看著王母眼裡那點快要熄滅的最後一絲信任，忽然笑了，笑得又瘋又慘。
“真的？怎麼不是真的！”她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手裡瞬間多出一把泛著冰寒光芒的長鞭，正是之前在奴隸營抽打過司命的那根寒冰鞭。
“我就是分出了仙元分身又怎麼樣！我就是想讓天帝愛上我又怎麼樣！我在瑤池待了幾萬年，你永遠都只會說：‘雪兒要懂事’，‘雪兒不能搶別人的東西’，可憑什麼？憑什麼天帝生來就是三界之主，憑什麼你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王母，我卻只能當一個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帝姬？為何我連喜歡一個人都求而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