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繡的指尖,正輕輕按在案几上那幅《三界山河圖》上。
畫紙上的山河流雲還在緩緩流動,指尖下的是崑崙雪脈、凡間煙火、九重天闕,和煥然一新的魔域。
袖口裡那支五行筆,正貼著她的小臂,一點一點發燙,筆尖的九色光芒順著衣料縫隙往外滲。
她沒抬頭,目光還釘在圖上,那些散落在腦海裡的碎片,正像被風捲著的星子,一顆一顆往一處撞。
小畫仙聽到的秘密,司命、文曲和文首被擄,標記了藍梅花在三界據點,那些被轉化法陣變成只會聽命行事的活傀儡,被人從司命殿裡奪走的一摞凡人命盤…… 還有那個一首藏在幕後、連氣息都摸不透的“尊上”。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憑空冒出來的神秘存在。
而是玄雪。
所有的局,從千年前她歷劫時奪了畫帝飛昇機會偷溜回天界,被宣佈歷劫失敗,喪失了成為天后資格那一刻起,就己經在悄悄布了。
連東陽玉瑤都是她的分身,一邊藉著歷劫的名義尋找下凡歷劫的天帝,一邊在人魔兩界悄悄設定據點。
慕錦繡的指尖猛地一收。
所有迷霧,全散了。
她抬眼,先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畫帝。 接著她的目光掃過身邊的人。
司命懷裡還抱著那本翻得卷邊的命簿,指尖在紙頁邊緣蹭來蹭去,顯然剛才也在腦子裡把所有事串了一遍。
文曲託著文昌塔,塔身的靈光一圈一圈漾開,顯然也在暗自測算此事的吉凶。
小黑靠在柱子上,腰間還彆著半壺沒喝完的桂花酒,眼神亮得像點了兩把火。
每個人臉上都還帶著剛才從冰原殺回來的血痕和疲憊,可眼睛裡的光,半點沒暗。
“既然玄雪想把三界變成她的,那我們就把她藏在三界的所有藍梅花,一朵一朵,全部拔掉。不過——”
“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 一個清清脆脆的聲音,突然從大殿門口飄了進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殿門被風輕輕推開,紫璃站在最前面,髮梢還沾著一點趕路時蹭到的星屑,身後跟著扛著大鐵鍋和鍋鏟的阿牛,還有渾身裹著一層淡墨靈光的墨麟。
三個人身上的衣料都被風颳得獵獵作響,顯然是一路踩著雲頭狂奔過來的。
墨麟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殿內的《三界山河圖》,眉頭微微一挑:“小姐,看你們這陣勢,是己經把玄雪的底給摸清了?”
慕錦繡也沒繞彎子,三言兩語就把前因後果說清了。
末了她指尖點了點圖上那十八個閃著藍光的梅花標記:“情況就是這樣,現在我們要定下來,怎麼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把這些據點全端了。”
就在這時,畫帝忽然開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慕錦繡臉上,帶著一點了然的笑意:“剛才墨麟他們進來之前,你說‘不過’,後面那半句話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慕錦繡也沒藏著,對著畫帝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堅定:“我想,我、西郎,還有幾位關鍵人證和《三界山河圖》,再加上畫帝老祖您,一起上天庭。”
“然後呢?”
”。旋周和,下底子皮眼的雪玄去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