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他根本不怕。
說明他們做的這一切，在他眼裡，可能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錦繡。”
李鴻墨的聲音從帳簾外傳來，不高不低，剛好能穿透布簾。
她沒動。
手裡的五行筆還在轉，筆桿上的光澤被手汗浸得有些發暗。她盯著帳篷頂上那條裂縫，像在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帳簾被掀開了。
風灌進來，帶著夜晚的涼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米香。
李鴻墨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粥是阿牛熬的。米煮得很爛，上面飄著幾片煮得軟爛的菜葉。
賣相確實不好看，但熱氣是真的，香氣也是真的。
那股暖烘烘的味道飄過來，把帳篷裡原本冷硬的空氣都軟化了幾分。
“吃點。”他把碗放在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什麼人似的。
慕錦繡看著那碗粥，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嘴角彎了一下，眼睛卻沒怎麼彎。
“你什麼時候學會端粥了？”
“剛才學的。”
“……天子端粥，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讓他們笑。”
李鴻墨在她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抬起，一臉理所當然的傲嬌，
“我為自家女帝娘子端粥，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先吃，別涼了。”
慕錦繡端起碗。
粥很燙，剛碰到嘴唇就燙得她倒吸了一口氣，舌頭麻了一下。但她沒放下，而是慢慢喝了一口。
那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燙到胃裡，再從胃裡散開，漫過西肢百骸。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不是因為燙的。
“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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