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首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苦得要命，嘴角往下撇著，整張臉皺成一團，像是生吞了一把黃連，苦到了骨頭縫裡。
“正是。可哥你根本就不想爭。你從來都不想爭。”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便挑撥我們兄弟的感情。他說……我是你的影子。只要你在，不會有人看到我的能力。不管我做什麼，都是你的附庸。”
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文曲的手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像是要把空氣捏碎。
“後來，他便讓你利用我給他收念？還讓你殺了我，取代我？”
文首滿臉愧疚。他不敢看文曲的眼睛，只是低著頭，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嗯。”
周圍安靜了一瞬。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飛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又落下去。橙紅色的光點散落一地，像是碎掉的星星。
慕錦繡看著文首的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那你見過他的真容嗎？”
文首搖搖頭：“不曾。”
“他永遠站在暗處。”文首補充道，眉頭緊鎖，像是在努力回憶每一個細節。他的眼睛眯起來，盯著篝火裡的火焰，像是想從火裡看出什麼來。
“每次出現，都是影子。”
慕錦繡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有馬上接話，而是把這兩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嚼——影子。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吹得篝火晃了晃。火舌往一邊倒，然後又倔強地首起來。
紫璃抱著膝蓋坐在旁邊，耳朵豎起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文首。
“站在暗處的人——”慕錦繡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要麼是怕光，要麼是——”
她頓了頓。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黑暗裡突然劃過的一道閃電。
“不能讓你看見他。”
這話落下來的時候，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紫璃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慕錦繡：“什麼意思？姐姐你快說清楚嘛！”
慕錦繡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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