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使者被文曲揪住後，整個人像被拎住後頸的鵪鶉，連手裡的刀都“哐當”掉在積水裡。他的臉上寫滿驚恐，連聲音都發顫了。
“別、別殺我！大爺，看在小的這些年盡心盡力為大爺和二爺鞍前馬後的份上，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
他偷摸掀開半隻眼，想瞟一眼文曲的臉色，結果剛好對上旁邊慕錦繡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他差點把剛嚥下去的口水嗆出來。
慕錦繡挑了挑眉，指尖的五行筆轉了個漂亮的花，九色流光順著筆桿漫上來，筆尖那點微光剛好掃過他面罩的縫隙。
那點光看著軟乎乎的，落在臉上卻像燒紅的烙鐵，小黑“嗷”的一聲就想蹦起來，結果後頸的力道又緊了半分，首接把他按回了原地。
“鞍前馬後？”
旁邊傳來一聲冷幽幽的響動，文首把手裡的算盤往掌心一磕，噼裡啪啦的算珠瞬間跳起來，在暗室裡撞出一串脆響。
他往前邁了一步，算盤珠的影子在積水裡晃來晃去，像一群瞪著眼睛的小銅錢。
“上個月文曲殿給你發的月例仙晶，你轉頭就拿去給玄雪買了三瓶蝕魂香。”
文首的指尖在算盤上飛快撥了兩下，算珠卡出一聲冷響，“賬本我都核對三遍了，你還好意思說‘盡心盡力’？”
小黑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藏得夠深，連買香的錢都走的是凡間雜貨鋪的流水，沒想到文首連這個都能查到。
他正想絞盡腦汁編個“我是去臥底”的瞎話，旁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司命把手裡的命簿重重拍開，紙頁翻飛的聲響在安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
“別編了。”
司命的指尖在泛黃的命紙上點了點，臉上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小黑，你千年前開始，周旋在文曲帝君和文首兩兄弟間，為玄雪辦事，收了不少好處，對吧？”
“我……我……我沒有！”黑袍使者連忙否認。
可司命哪裡肯饒過他。
“沒有？千年前你剛入文曲殿當差，轉頭就把文曲帝君寫的考卷偷給了玄雪，換了三壇仙釀。後來又在文首的算盤裡塞了迷魂符，害得他算錯了三界的文運賬，被罰去掃了三百年的藏經閣。”
小黑的耳朵尖“唰”的一下紅透了，他這輩子最不想被人提起的黑歷史，今天被司命當著所有人的面扒得底朝天，連他當年偷喝仙釀醉倒在玄雪花園裡，被兔子踹了一腳的事都記錄在命簿上。
“我不是！我沒有！那是玄雪逼我的！”他掙扎著扭動身體，想伸手去搶那本命簿，結果文曲手裡的文昌筆輕輕一點，剛好落在他手腕的仙骨上。
那點金光像春風化雪似的滲進去，小黑瞬間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軟塌塌地往積水裡滑，要不是文曲拎住他的後頸，他差點首接臉朝下栽進泥裡。
“別翻了別翻了！我招！我全招！”小黑的聲音帶著哭腔，視線慌慌張張地往旁邊掃，剛好瞥見癱在積水裡的東陽玉瑤。
她正縮在角落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把臉上的脂粉衝得一道一道的。
“很好，那說說其他人關在哪？轉化法陣在哪？”慕錦繡問。
他的聲音瞬間壓得像蚊子叫，“轉化法陣，就在這暗室後面的密道里！真的！我要是騙你們，我下次偷藏的桂花酒全被二爺沒收！”
慕錦繡抬了抬下巴，五行筆的筆尖往積水裡輕輕一點。
漫過青石板的水瞬間像活過來似的，繞著小黑的腳腕打了個圈，涼絲絲的水紋蹭過他的皮膚，像條吐著信子的小蛇。
“人呢？在哪？還有密道入口在哪？裡面有多少守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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