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相機，找到那個被標記為“刪除”的資料夾，點開最後一段音訊。
這一次，她沒關。
哭聲還在繼續。
但這一次，背景裡，多了一串腳步聲。
很輕，很慢，踩在溼漉漉的地磚上。
有人在靠近。
她沒回頭。
直到鏡頭外，一個聲音響起，平靜得像在問天氣：
“你找到它了。”
她猛地轉頭。
陳啞沒動。
他坐在輪椅上，手裡攥著相機，鏡頭還對著她。
他沒說話。
但他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看著她。
不是看她。
是看她身後。
蘇阮緩緩回頭。
停車場的燈，忽地滅了。
只剩車燈還亮著，照出牆角站著一個人。
穿黑風衣，沒打傘，頭髮溼了，貼在額角。
是林昭。
他手裡，握著一串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太陽掛飾。
和那雙嬰兒鞋上的一模一樣。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但蘇阮聽清了。
不是聲音。
是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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