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的笑意沒落到眼底：“難得你這麼爽快，那就說說，你打算怎麼解釋？”
金隅靠在卡座沙發裡，姿態鬆弛，漫不經心地開口：“什麼都沒發生不是麼，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別以為你身後有個言不悔就好用，他都跟他家裡鬧翻了。”
柳煙靜靜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靜地聽他說完每一個字。
酒吧昏暗的燈光落在柳煙的側臉上，片刻，她忽然抬手，猛地一揮。
“哐 ——”
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杯身應聲裂開，斷口參差鋒利，碎開一半留在原處。
她伸手穩住那殘存的半隻杯體，拿起酒瓶，緩緩往殘破的杯子裡斟入暗紅色的酒液。
柳煙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不高：“你也很聰明啊，你就這麼篤定什麼都沒發生，你就能萬事大吉？”
金隅更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愈發有恃無恐，不知死活地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挑釁：“他敢惹事嗎？要不然怎麼是你，他都不敢出來見我？”
柳煙沒再接話了，她淡淡的朝金隅背後的黑衣人遞了個眼神。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一左一右扣住金隅的肩膀，狠狠將他按在卡座沙發上。
金隅猝不及防，掙扎間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西肢被死死固定，動彈不得。
柳煙緩緩起身，俯身。
她冰涼的指尖捏住金隅的下頜，微微用力，強迫他抬起頭。
另一隻手拿起桌上那隻斷口參差鋒利的半隻玻璃杯，她將杯口抵在金隅唇邊，力道不容抗拒。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鎖死他：“言不悔和家裡鬧翻，那是他的事情。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從來不是依仗他。就算沒有他，該算的賬，我也一分都不會放過。”
金隅開始狼狽掙扎，狗急跳牆：“你一個天闕人間出身的***，也配和我算賬，言家在京州勢力再大，也管不住一張亂說的嘴。”
“既然你這麼篤定，什麼後果都不用承擔。” 柳煙的聲音很輕，漫不經心，碎玻璃的邊緣貼著他的嘴邊皮膚，“那就嚐嚐。”
不等金隅再開口，她微微傾斜杯身，酒液順著破碎的杯口灌進他嘴裡。
金隅瞳孔驟縮，掙扎得更劇烈，酒水嗆入喉嚨，引發劇烈的咳嗽，細碎鋒利的玻璃茬近在咫尺，稍一動，就會割破他的唇舌。
柳煙看著他狼狽掙扎的模樣，依舊冷冷的開口：“京州不少人都清楚，金家這幾年手伸的太長了，你大哥又開了個再生資源回收公司，檯面底下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路子，別拿那些不上臺面的勢力當護身符。”
金隅喘著粗氣，唇角淌著血，口腔裡卡著細碎玻璃渣，依舊不肯服軟，喉頭滾動著含糊嘶吼，字句破碎渾濁，只剩嗚嗚嗬嗬的悶響，根本聽不清他在叫囂什麼。
柳煙鬆了捏著他下頜的手，半隻殘破的玻璃杯還懸在他的唇邊，酒杯鋒利的斷口沾了不少酒液與血痕。
她垂眸看著他狼狽掙扎的模樣：“還想繼續說？”
驟然間金隅猛地發力，脖頸一掙，不顧一切偏頭，狠狠朝著她捏著他下頜的手指咬去。
柳煙反應極快，手腕輕輕一翻，利落躲開這一口。
她眼底的寒意驟然沉下，聲音冷硬，帶著壓不住的戾氣：“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她抬眼掃了眼自己方才險些被咬到的指尖，隨即側頭，淡淡吩咐旁邊的黑衣人：“別出人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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