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記憶是那麼的清晰，那個簡陋的洞穴，那塊帶著皂角香氣的獸皮衣，還有那塊肉乾......甚至還有那個小心翼翼給她擦頭髮的小雌性。
“你當時可倔了，哭都不哭，也不肯多說話，我就給你講笑話，講的是我從別的獸人那裡聽來的故事。”
白蘇蘇笑的眼睛亮晶晶。
“你還記得我當時講的那個笨狐狸偷雞的故事嗎？
你當時明明已經很想笑，還偏偏非要忍著，嘴角一抽一抽的，可愛死了。“
阿厲的呼吸猛地一窒。
笨狐狸偷雞......這個故事......鱗娜從未提起過。
甚至後來他暗示性的提起過去時，鱗娜總是不耐煩，或者用記不清，小事而已來搪塞。
他一直是以為時間太久了，少主貴人事忙給忘記了。
可現在......難道真是......不是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是根藤蔓一樣瘋狂的生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後來聚集地出事，亂糟糟的，我去找沒有找到你，阿爹就帶著我匆忙的離開......
白蘇蘇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真切的難過和遺憾。
“我一直很擔心你，我讓阿爹打聽過，可再也沒有你的訊息，我以為......我以為你......
她抬起眼，裡面水光瀲灩看向阿厲。
“能再見到你，真好。
阿厲，雖然你變了好多，但我還是很高興。“
阿厲的猛地別開臉，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雙杏眼裡滿滿的都是信任和失而復得的喜悅，像烙鐵，燙的他心口發疼。
他這些年做了什麼？
為了一個可能冒名頂替的恩人，他雙手沾滿鮮血，變成一個只能站在暗處的瘋狗。
他甚至......甚至差點殺了那個曾經帶給他光亮溫暖的雌性。
不！他已經對她下手了。
引獸香，鐵甲熊......如果不是她命大，她早就死在瑤山了。
想到當時白蘇蘇獨自面對鐵甲熊的場景那麼兇險，阿厲心中就一陣後怕。
差一點，他就失去了她。
愧疚，悔恨，自我厭惡，還有對鱗娜將他欺騙的憤怒，幾種情緒幾乎要將他撕裂。
“阿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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