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多久,石門被開啟,奎端著清水和兩塊乾硬的黑麥餅走了進來。
看到阿厲一動不動的趴在石床上,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先將東西放在一邊,走到阿厲身邊,檢查了一下他後背的傷。
他穿在身上的獸皮衣早已被打爛,混著著血水,黏在翻卷的皮肉上。
奎小心的試著揭開,但稍微一動,昏迷中阿厲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無意識的抽氣聲。
奎只得放棄,重新用布沾溼水,一點點潤溼著獸皮邊緣,試圖讓粘黏不那麼緊密,他抬眼間看見阿厲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掌心。
“阿厲,醒醒,喝點水。”奎低聲的喊著,將清水遞到他乾裂的嘴邊。
清涼的水觸碰到嘴唇,阿厲長睫毛顫了顫,艱難的掀開一道縫隙,他就著奎的手,小口的喝了幾口,意識也清醒了些許。
“謝了,奎。”他的聲音沙啞不已。
奎沒說話,遞了一塊黑麥餅給他,阿厲勉強咬了一口,費力的咀嚼,粗糙的食物劃過喉嚨,帶來不適的感覺。但阿厲知道他必須補充體力。
趁著奎收拾水碗期間,阿厲忍著後背火辣辣的疼痛和腦袋的眩暈感,狀似無意的開口問著:“奎,你跟少主......比我更久吧?”
奎動作一頓,抬眼看他:“嗯,少主被正是還小的時候,我就被首領指派過來了,怎麼了?”
“沒什麼。”阿厲垂下眼眸,掩飾住眼底的情緒”只是想起一些舊事,那是在聚集地,少主從一群狼崽裡救了我,還經常來送吃的給我......
阿厲輕笑一聲,眉眼間似乎在懷念以往。
奎認真的回想一下,搖搖頭:
“少主兒時確實經常外出歷練,但聚集地......那片區域混亂貧瘠,
少主身份尊貴,她是不會涉足那種地方。
至少在我跟她之後,就沒聽過她去過邊界聚集地,你被少主所救,應該是在更靠近部落的外圍吧?
我記得當時你渾身擦傷,少主心善將你帶了回來。”
阿厲的心隨著奎的話,一點點下沉,聚集地.....果然沒有去過?
他的喉嚨發緊,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試探:“可能是我記錯了,都過去那麼久了,那除了我還有沒有其他人?比如說蒼老的雌性?又或者其他的?”
奎的眉頭緊蹙,他似乎在努力的回憶,然後像是想起什麼,臉色微微變了變。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大概十幾年前,救了你之後沒多久吧,
少主在外圍處理一樁糾紛,一個形跡可疑的老獸人衝撞了少主的車駕,
那老獸人......聽當時在場的護衛說是頭老狼,毛色很雜,還帶著點暗紅色,眼神渾濁又瘋狂,看著就不太正常。”
阿厲的心跳猛地一跳,毛色很雜,帶著暗紅色!
他阿母的毛色也是摻夾著暗紅,也是他常年被嘲笑是雜種的原因之一。
阿母的長年憂思和咳嗽導致眼神確實有些渾濁,但沒有奎所的瘋狂,她的眼裡總是帶著慈愛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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