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這是世良真純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
這種冷不像是冬日裡的寒風,而是一種彷彿滲透進骨髓深處的陰冷,帶著高濃度的消毒水味和一股甜味。
她試圖動一動手指,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只能軟綿綿地癱在一張冰冷的金屬臺上。
“醒了?比我預計的早了整整十分鐘,赤井家的身體素質果然有點意思。”
一個輕佻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世良真純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頭頂是慘白的手術燈,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待視線清晰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白皙而精緻的臉。
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
世良真純瞳孔微微一縮,雖然都是金髮,但是雙藍色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傲慢與興奮和她在餐廳外看到的眼神不一樣。
但是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殺意和冰冷,卻和是如出一轍。
“你是誰……”世良真純的聲音沙啞乾澀,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
“我?”男人直起身,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潔白的醫用橡膠手套,嘴角噙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自我介紹一下,代號野格。”
世良真純心頭一沉。那個新代號成員!
她試圖掙扎,卻發現手腳都被特製的皮質束縛帶死死扣在手術檯上。
“別白費力氣了。”塞拉斯,轉身走到不鏽鋼托盤前,拿起一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在指尖靈活地翻飛,“這可是為了那些不聽話的‘病人’特製的。越是掙扎,束腹帶綁得越緊哦。”
“放開我!”世良真純低吼道。
“真吵啊。”
一道低沉沙啞、彷彿從地獄深淵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塞拉斯的動作。
世良真純渾身一僵,她猛地轉頭看向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他一身黑色的長風衣,和黑暗融在一起。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酷無情、泛著寒光的墨綠色眼眸。
琴酒。
那個男人的名字瞬間浮現在世良真純的腦海裡。
她看著兩人黑白分明。
一個身穿白大褂,笑得像個瘋子;一個身穿黑風衣,冷得像個死神。
琴酒沒有看塞拉斯,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手術檯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世良真純。那種壓迫感,讓世良真純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
“世良真純。”琴酒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份死亡名單,“說,赤井務武當年從組織拿的東西呢?”
世良真純心頭猛地一跳。東西?什麼東西?爸爸還從組織拿走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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