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吧。”
劉利接過便箋看了一眼，點頭去了書房。
李振華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樟樹的輪廓在夜色裡模糊成一片暗影。
第二天一早，省委辦公廳機要處收到西號樓報送的幹部任用建議材料，按流程登記後送秘書長審閱。
秘書長看了不到十分鐘，拿起電話撥通了白秘書的號碼。
上午九點半，沙瑞金剛開完一個短會回到辦公室，白秘書就敲門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
“書記，李副省長那邊報了一份工作組呼叫名單，辦公廳今早剛送過來。”
沙瑞金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就是李振華手寫的報告，字跡工整有力。
他往下翻，六個人的名字和檔案摘要排在一起。
沙瑞金看得很慢，一頁一頁翻，眉頭逐漸擰了起來。
孫建軍，財政廳預算處副處長，
錢明達，辦公廳綜合處主任科員，
周志國，發改委產業協調處副處長
......
沙瑞金把資料夾合上，放在桌面，手指在上面輕輕叩了兩下。
“這些人，你之前聽說過嗎？”
白秘書搖了搖頭。
“我昨天連夜查了一遍，這六個人在漢東干部系統裡幾乎沒有存在感。”
沙瑞金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樹上。
“李振華來漢東不到一個月，就能精準地找出六個被埋沒多年的業務骨幹。”
“這份眼力，要麼是他手下有能人，要麼是他提前做了大量功課。”
白秘書試探著問了一句。
“書記，這份名單要不要先放一放，等組織部門考察之後再……”
沙瑞金抬手打斷了他。
“批。”
白秘書愣了一下。
沙瑞金拿起鋼筆，在報告頁首處簽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筆力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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