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默看著後視鏡裡熟睡的唐吟，鼻尖微酸，但淚水像凝成冰，死死的卡在眼底，只帶來乾涸的刺痛。
一旁託著自己下巴的林猛也看出了李默默的異樣，轉頭看向她，輕聲詢問。
“那個，你們倆到底發生什麼了？”
但李默默並沒立刻回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她才緩緩開口。
“我，好像搞砸了一切……”
林猛被李默默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撓了撓頭，再次開口。
“那個，你到底幹了啥啊，我老大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雖說現在挺可愛的，但好像，感覺她一直都在躲著你。”
李默默直視著正前方遠處沒入地平線的筆直公路，思緒也漸漸陷入過去之中。
她回想起這一世，她的唐吟似乎什麼都沒有做，沒有霸凌過同學，沒有傷害過別人，甚至沒有前世那種令人窒息的智慧。
似乎只是個……受害者……
想到這裡，李默默只感覺心中有萬把尖刀刺進自己的胸膛，讓自己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劇痛，蔓向四肢百骸。
可她實在想不明白，世界就彷彿給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讓她在恨意最濃烈、最憎恨的時間下，給予了自己復仇的希望，和有著將自己心中無盡的恨意傾瀉而出的機會。
卻給了一個這樣的唐吟。
李默默想到這裡，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發出微小的脆響，隨後聲音有些發沉。
“你想聽故事嗎？”
“啊？怎麼又扯到這裡來了？所以說你和老大到底發生什麼了？”
林猛疑惑的看著李默默，眼底透出濃濃的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不願意把話說明白的謎語人......
李默默輕輕一笑，眼中透出難以言喻的苦澀，不再開口，默默的開著車。
終於，林猛還是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心，無奈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姐，那個，能不能不要拐彎抹角的啊，或者，不加謎語可以嗎？”
說完，期待著看著李默默，靜待著對方的表現，但對方只是簡單的瞟了她一眼，接著又繼續專注開車了。
“唉~”林猛嘆了口氣，最終無奈的靠在座椅上，疲憊的看著後視鏡，看著靜靜在後座躺著的唐吟，緩緩開口。
“是不能說嗎？”
李默默同意瞟了一眼後視鏡，微微點了點頭。
她前幾世有嘗試過，將自己能重生的事情說出來，但剛開口聲音就像沉入看不見的深洞中一般，完全消失不見，甚至連唇語的無法分辨。
林猛再次苦笑了一下，將手靠在腦後，看著前方看不見盡頭道路。
“其實，我還是挺喜歡聽故事的，小時候我哥每次哄我睡覺就是給我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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