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
昴看著妹妹，沉重的悲傷如附骨之蛆，像是要把他的內裡全部吞吃乾淨，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外殼。
“別哭了。”
他輕聲說。
可是，就算是現在，即使己經到了現在，昴仍然沒有鬆開抓住凜的那隻手。
黑髮女生用空餘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溼漉漉的臉頰。
她看著哥哥，似哭似笑。
“你還會在意這個嗎？”
凜歪了歪頭，眼淚流過指尖，順著上揚的嘴角滑進唇瓣，舌尖品嚐到了一絲苦澀。
“凜，”昴的目光還停留在妹妹臉上，他眼裡的愛，凜不會認錯。
哥哥會因為自己的痛苦而難過。
但他不會停下。
“我不能讓你那麼做。”
也許是被哥哥那個保護結晶的動作刺激到了，凜撲了上去，把哥哥壓在身下，惡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
“為什麼非要救他們啊！！”
“他們就這麼好嗎？值得你付出這樣的代價？！”
“為什麼啊！！”
被妹妹按住一側肩膀，身體陷在柔軟的床褥裡，昴鬆開一首緊握妹妹手腕的那隻手，不發一語地將那顆結晶包在手心。
“抱歉，凜。”
昴避開了妹妹既憤怒又難過的目光。
“啊，這樣啊。那我自己來。”
來自上方的聲音變得冷靜又平淡，昴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先被一滴溫熱的粘稠液體砸在臉上。
黑色的火點燃了凜的左眼。
那顆圓滾滾的眼球在火焰中一點點萎縮，液體被蒸發，剩下的組織滋滋作響，在高溫中散發出難聞的焦糊腥氣，不知是血液還是別的什麼東西，被重力拉扯著往下墜落。
“凜！停下！你做了什麼！”
昴伸出手去捂妹妹的眼睛，卻被凜一把攥住手腕，用膝蓋壓得嚴嚴實實。即使想要起身，也只是被妹妹一個用力，抵住肩膀又按了回去。
“別亂動。”
凜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左眼燒沒了，右眼也接著被點燃，鼻腔也隨之湧出了鮮紅，順著下巴淌了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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