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論最討厭的角色,武大郎和賈寶玉還有那個李逵,他們仨不分伯仲。
在伍越昭看來,《水滸傳》是一本神奇的書,它算是古早的,帶有嚴重性別歧視的書。
《紅樓夢》也有點兒,尤其是對年長的女性,字裡行間都有種深深的嫌棄,但因為鶯鶯燕燕的氛圍,就顯得這厭惡之中帶著幾分婉轉
但《水滸傳》真的是把厭女,寫到了極致!
通篇都充滿了在男權社會下,男性臆想中的女人的惡,是什麼模樣。
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理解。
畢竟,雖然《水滸傳》寫的是北宋時期的故事,但它成書時間是明朝。
經過南宋的社會變質,群體甩鍋,大力推崇‘存天理、滅人慾’,又叫囂著‘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以折磨女性,給女性裹腳,樹立貞節觀念來掩蓋靖康之恥是因為皇帝無能,男性無能的事實。
又歷經元朝那種把漢人看做比牲畜都低一等的變態社會。
到朱元璋時,他因為想給自己找好出身而扒拉到朱熹身上,又大力推崇朱熹的理論。
社會發展到這個份上,對於女性的壓迫,已經到達了一個足以扭曲觀念的節點。
而這種觀念,甚至延續到後世,在清朝,達到了變態的白熱化階段。
最明顯的就是武大郎和潘金蓮這兩個千餘年都極具符號性的角色。
如果讀者是男人,那不管他是看水滸還是看《金瓶梅》,他都會自動代入武大視角,最後的結果都會覺得武大郎是好哥哥,所以他就不該死,一切都是潘金蓮不安分。
就像《金瓶梅》裡,介紹潘金蓮時的那斷句:【但凡世上婦女,若自己有幾分顏色,配個好男子便罷了,若是武大這般,未免有幾分憎嫌。自古佳人才子相配著的少,買金偏撞不著賣金的。】
如果讀者是女人,那自然代入的就是潘金蓮的處境,她所看到的,就是一個被販賣、奴役、強迫,一直處於掙扎不得的絕境的可憐女人!
她只是不甘於命運的安排,想要掙扎而已。
當然,她方法是用錯了,但自古以來,殺妻的,甚至吃絕戶的男人都不在少數,怎的殺個夫而已,問題就變得這麼大呢?!怎麼就狠毒了呢?!
憑什麼她就得守著醜陋又無能的男人,甚至是沒什麼力使的廢物了此一生?!
莫說她容色上乘,即便是普通人,也會不甘心。
試問,有男人會甘心跟一個容貌醜陋,甚至不能做到正常行為的石女過一輩嗎?!
並不會,甚至一部分男人都不敢堅持說潘金蓮是不對的,他們只能說,殺了武大郎,武松就沒了哥哥,沒了親人,沒了桎梏。
但是,這一切跟潘金蓮有什麼關係呢?!
她還不想死呢!
如果武大郎早點放手,他們都能活,哪至於要殺人?!哪至於落得個身首異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