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暢想,楊婉歡喜的衝伍越昭猛點頭:“全憑仙人做主!”
說完,楊婉疼惜的看著虛影的顧清,心口發疼。
她可憐的孩子啊,上輩子居然被那些惡人那麼欺負,只恨自己眼瞎心盲,竟連女兒都顧不住!
自從生下顧清,楊婉就十分怕死。
她不是害怕死亡,她是怕自己不能陪著孩子長大,怕清兒會像她那樣,早早沒了娘,受人嘲笑,遭人欺辱!
楊婉自小沒娘,她太清楚沒有孃親的孩子,會是怎樣的委屈了!
所以,儘管當初的生產,她雖有損傷卻並非真的就不能再生育,但這些年,她仍舊不肯懷孕,甚至為此主動提出為顧遠山納妾。
她並不在意男人,年少時甚至為了不嫁人,曾想過絞了頭髮去做姑子。
只可惜沒能扭過父親的旨意,還是嫁了人。
楊婉的生命,是在生下顧清才開始有色彩,有動力的。
看著那小小一團,她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她在這世上,有親人了!
至於她的父兄?!呵!他們才不是她的親人!
一個只知道打仗,閒暇時總是混跡花街柳巷的父親。
雖沒有納妾,但那只是因為他覺得野花香,一旦栽進了園子就沒了意思。
所以即便是正妻難產而死的那天,都沒耽誤他尋歡作樂。
一個是怨恨楊婉害死母親的兄長。
但那個膽小鬼不敢去怨恨那個渣男,只覺得是楊婉的到來害他沒了母親,所以自小對她橫眉冷對!
楊婉的嫁妝,父親也從不曾上心,人家都是女兒自出生起便準備,可她的,全都是臨出嫁時,嬤嬤操辦著現買的。
自楊婉成親後,楊家父子他們更是常年駐守邊境,連家書都不曾有過一封。
唯一一次登門,是楊婉成親的第二年,他們受召回京,順便來看看她。
說是來看她,卻連體己話都沒說,只和親家母吃了頓飯便匆匆走了。
甚至,身為一個做父親的,竟當著她婆母的面說她沒娘教,不懂規矩。如今出了嫁,便生是顧家的人,死是顧家詭。
若有不順,便讓婆婆以家法處置,他絕不多言。
起初,聽父親說這些話的時候,楊婉雖心酸,但也勸慰自己,父親是在說場面話,不是真的不管她。
直到她送楊威出門,那個她一直以為,只是不善言辭,應當還是愛自己的父親,直白的告訴她,他讓她嫁了心上人,甚至看在她的面子上,幫那個沒有承爵資格的嫡次子謀得了爵位,他對得起她死去的娘了。
所以,日後便斷了來往吧。
他不指望楊婉什麼,也希望楊婉不要再仗著這父女情分,讓她的夫君在聖上面前謀福利。
他有兒子,他的兒子還沒得什麼呢,憑什麼讓女婿佔這個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