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山不滿的看著楊婉,他的印象裡,楊婉是個溫和端方的女子,如今她父兄又不在了,往後她所仰仗的,不就只有自己這個丈夫?!
楊婉厭惡的瞥了他一眼,抬腳就走。
要不說買豬得看圈呢!這顧家門風就不好!
顧遠山雖佔了個‘嫡’字,但他與他哥並非一母同胞。
他娘是妾室扶正,認真說起來,他其實是庶子!
不然,他也不至於挖門盜洞的算計人家!
呵!可憐她楊婉眼瞎心盲,時運不濟,竟然被生父嫁了這麼個東西!
“娘!你看她!簡直是不知所謂!”顧遠山看著帶著女兒大步離去的楊婉,回頭跟親孃抱怨。
老太太拍了顧遠山一把,指點他:“說那沒用的做什麼!她才沒了父兄,正是需要人關心的時候,現在正是需要你這個做丈夫的愛護,你還不快去安慰安慰!”
“我不去!”
顧遠山一扭身,拒絕的十分乾脆:“娘,您也看見了她剛才那個樣子,我要是過去,她也不會給我好臉色的!她都沒了孃家了,我還受她那氣幹什麼?!”
“你是不是傻!”
老太太沒好氣的狠狠打了顧遠山好幾下:“她父兄是功臣,戰死的功臣!聖上定然會對她有所維護,這種時候,你若是不表現好,惹得她跟你離心,事情傳到聖上那兒,定然會覺得你苛待了功臣之女!你這麼多年都裝了,還差最後這一哆嗦嗎?!”
被這麼一說,顧遠山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恭敬的向母親行了一禮:“娘教訓的是,兒子這就去找楊婉。”
說完,他起身看著柳菲煙母子,囁喏著向母親撒嬌:“娘,煙兒受了這麼多年委屈,兒子對不住她,還請母親看在她為顧家誕下唯一男丁的份上,照顧一二。”
老太太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了,你放心吧!衝著孫兒,我也會善待她!倒是你,去見楊婉,記得提一提給她名分的事情!”
顧遠山歡快的應聲:“兒子省得!”
而後,喜愛的看了眼他的寶貝兒子,就抱著一腔‘風蕭蕭兮易水寒’的精神往外走。
慢悠悠的走了一路,給自己留了充足的時間做心理建設,等到了楊婉的院子,卻發現她根本不在。
他攔住一個小廝,問楊婉在哪兒,小廝衝他行了禮,恭敬道:“侯爺,夫人帶著小姐出府了。”
顧遠山當場急了!
“什麼時候走的?!你們怎麼不攔著?!”
小廝都被吼懵了:“夫人和小姐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
至於攔著?!
他一個下人,哪裡敢攔侯府的女主人?!
小廝看著背影有些急切且狼狽的侯爺,心裡唾棄:侯爺忒不講理!
侯府裡兵荒馬亂的時候,楊婉筆直的站在宮門口,等候傳喚。
看著太監拿著父親的令牌進去通報,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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