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慣會裝個老好人,眼看著媳婦兒生氣,他言語上是無奈勸慰,可他越是壓著就越讓程母覺得,嫋嫋是仗著有人撐腰,所以才越發的不將她看在眼裡。
那話說的看似是淋水滅火,實則是火上澆油!
總歸是他誰都不得罪,既教育了女兒,又把自己摘得乾淨,還賺一個慈父的名聲。
程家夫妻的小兒子倒是對姐姐頗有幾分心疼,可他人微言輕,素日里被強勢的母親管教慣了,也不敢多說,只能在一旁當鵪鶉。
伍越昭出現在膳堂時,是程式第一個發現的:“阿姐?!”
他這一叫,打斷了沉浸式討論育兒經歷的程家夫妻。
程母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女兒,不悅的厲聲吼道:“不是讓你去祠堂跪著嗎?!你來做什麼?!如今是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是嗎?!”
程父和稀泥的安撫著妻子:“玉娘,女兒的晚飯都沒吃,你好歹讓她吃了再去。”
說完,又招呼伍越昭過去:“嫋嫋,我叫廚房再給你熱些飯菜,你乖乖吃了。聽孃親的話,不要再惹她生氣。”
“飯就不吃了,看著你們,實在倒胃口!我來,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跟你們說一下。”
伍越昭不耐煩看他們這個虛偽的樣子,直白的說。
只是伍越昭這話說的不大客氣,程母當即暴怒:“你這叫什麼話?!你父親心疼你,還心疼出錯來了?!你這人真是不識可憐!”
伍越昭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可快收了你們的心疼吧!有你們這對父母,才是嫋嫋最大的可憐!”
“你”
“你閉嘴!聽我說!”
伍越昭打斷程母的廢話,掏出匕首抵在脖頸上。
程母看她這樣,還當她是放不下白日里的婚事,覺得她實在是丟人現眼,怒罵道:“雖說你如今二十歲,確實該成親了,可也不能嫁給一個在街上看上你的浪蕩子!你就這般恨嫁嗎?!”
伍越昭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裡沒別的玩意兒了,是嗎?!恨嫁個屁呀!我是恨你!”
真的,伍越昭都有點兒不想跟他們說話了!
可是想想,如果不說清楚就這麼死掉,說不得這些人會怎麼想,看程母的意思,估計會以為她是恨嫁卻沒嫁成,才去死!
艹!
伍越昭瞪著被一句‘恨她’氣到的程母,冷笑一聲:“你總說我不夠乖巧,你可知,我從前也是乖巧的,可是那些乖巧只換來了你那個婆母得寸進尺的打罵和折磨!”
“你多聰明啊!明知道自己不得婆母喜愛,卻把女兒丟到你婆母手中替你受磋磨。既解決一個不值錢的丫頭,又免得你婆母說你不孝。呵!你是清閒自由了,可那些本該是你受得苦,全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年,我一直熬著。我以為我可以等到母親回來為我做主,亦或是可以救我脫離苦海。結果呢,你做了什麼?!”
“你厭惡我這個為你擋災的可憐人,你不想看到我,因為你覺得只要看到了我,你就會想起你的那些缺德!”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程母氣得大叫,抖著手,不承認。
“呵!”伍越昭鄙夷的冷哼一聲:“你沒有?!蕭玉娘,你可是個女將軍,怎麼,敢做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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