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回到哪個節點?!”
伍越昭喝了口水,平靜的看著孟瑤。
“都可以,只要報仇就行。”
孟瑤看著沒什麼反應的伍越昭,心中有些酸澀:“伍老闆也是覺得,我應該守節而死是嗎?!”
“那沒有。”伍越昭扒拉了一下桌上盤子裡的魂晶,挑了個小的,丟進嘴裡,嚼糖塊兒似的吃了。
平復了一下想開麥的心情,她態度平和的解釋:“如你所說,你活著是應該的,這些錯,並不在你。”
“我只是不太苟同你在活下來之後,仍舊躲在你父母身後的行為。”
“我店鋪外的螢幕裡,那些案件你應該都看過吧?!其實,即便是所謂的男女平等的現代社會,女子遇到這樣的事情,仍舊是難以啟齒的。”
“何況是你所身處的男尊女卑的世界。”
“我很驚訝的地方在於,你既然可以為了活下來主動解開衣衫,那就說明還是很有腦子的。那既然你有腦子,為什麼之後,你沒有給自己找一條退路?!”
“你明明可以在你父母對你還有愧疚和心疼的時候提出讓他們幫你假死。”
“藉著那份還沒有淡下去的情誼,要一些傍身的錢。”
“然後去到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你的地方,梳起頭髮,做一個漂亮寡婦。”
“你沒有錯,你想活下來是對的,即便是那樣吃人的禮教,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它忠實的信徒。”
“可你的方法太蠢了,我實在理解不了之前那麼聰明堅韌,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你,在之後只會像一隻小羊羔一樣,躲在你父母身後,讓他們為你去遮風擋雨。”
“而且,他們並不能保護你啊!他們不止你一個孩子,他們還有一大家子的親人。”
“可你活著,並且招搖過市的回去,就是在向所有的人宣告,孟家要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裡,向禮教發起挑戰。”
“若他們真心願意為你而戰,倒也罷了。很遺憾,他們並不是。所以,他們就會是最想讓你死的人!”
“你經歷的事情很令人惋惜,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你在倔強什麼?!”
“如果你只是想活著,那麼你應該在那樣的環境裡,快速找到一個適合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如果你是想要向世俗宣告你的心之所願,那你應該想盡辦法往上爬,想盡辦法讓自己有力量,讓自己的聲音有力量,讓其他的人不得不聽從於你。而不是,蜉蝣撼樹。”
眼看著自己把孟瑤說的眼眶通紅,伍越昭嘆了口氣:“算了,回頭我會組建一個幫扶孤苦女子的組織。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如果沒興趣,也可以依舊肆意灑脫。”
伍越昭說著,又喝了口水。
她其實是有些看不上孟瑤的。
她不明白,既然孟瑤想活著,甚至願意為了活下去,付出一些在常人看來所不能忍的代價。
那麼,尚算聰慧、堅韌的她,怎麼就突然變成了菟絲花?!指望著父母兄弟為她抵擋流言蜚語?!
是,她想活著沒有錯,那些作孽的人也不是她,她才是受害者。
但是在那個世道,倔強是沒有用的,她想活著,就要在規則中找到漏洞,直至有一天,她有能力改變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