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很恨衛央。
她那麼折磨衛央,可是在暴躁男回來之後,她卻將所有的錯都推到老姨身上,說老姨說那些話讓她傷心,說她知道暴躁男不是不管她的人。
衛央看著黃女士那樣,整個人情緒崩潰到極點,看她哭那樣,暴躁男就笑著說,要把黃女士送養老院去。
衛央當時正在氣頭上,就‘嗯’了一聲。
可是等她哭夠了,又開始後悔,跟暴躁男道歉,求他別把黃女士送去那裡。
她能伺候。
暴躁男笑著答應了,還好心的安慰了她幾句。
然後就轉身去哄黃女士,聽著他們倆在那屋一唱一和的大罵了老姨一頓,衛央哭了好久。
她在哭什麼呢?!
她當時說不出來。
後來,黃女士去世後,衛央在姥姥那裡,聽到黃女士曾對姥姥表示,衛央總是說要跟黃女士兩個人過,但其實就黃女士個人而言,如果真的在衛央和暴躁男之間選一個,她寧願跟她丈夫過。
那一刻,衛央才知道,她哭的是什麼。
是真心錯付的委屈。
她以為她在保護媽媽,但是事實上,在黃女士的心裡,她很愛她的丈夫。
並不是衛央以為的,因為身體不好的生活所迫。
這件事,以暴躁男拉著黃女士去把老姨送的東西送回去為結束。
老姨覺得姐姐到她家門口了,暴躁男卻都不讓姐姐上去坐坐,很心疼,但其實不是的哦,她自作多情了,她姐一點都不喜歡她!
畢竟,就老姨那個嘴呀。。。她心再好也是不招人喜歡的。。。
黃女士最後的那段時間裡,衛央跟暴躁男的父女關係有所緩和。
暴躁男白天出車,晚上會帶一些菜回來,他跟衛央一人一宿那樣換著。
換到暴躁男熬夜那天,第二天上午他就不出去了,要補覺。
下午的時候,他再出去,總歸是掙點菜錢。
以至於衛央一度自責,自己當初是真的不應該出去打工。
老實說,那段時間,衛央對他真的挺感激的。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過完年。
黃女士看著外面的天色,期盼的說,春天快來了,天暖和就好了,還說她想吃婆婆丁餡兒的餃子。
衛央滿口答應著。
直到那天,陽曆三月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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