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後來,菜人、肉米已經擺在了菜市場的明面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些村子開始了逃荒。
逃荒嘛,都是帶著緊要的東西走。
她這種不下蛋的母雞對於婆家來說,自然是不緊要的。
她丈夫早就與村尾的一個小寡婦勾搭上了,去年就開始盼著能夠休掉她。
如今有這機會,那是絕不可錯過的。
而且,那個本應是她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還不是要休掉她,而是將她賣到肉鋪做菜人!
菜人,顧名思義,就是被當做菜來售賣的人。
南明那位‘廣東徐霞客’的《菜人哀》,列位應該有所耳聞吧。
這首破詩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它還算是個愛情詩。
因為它講述的是一個女人為了給自己入贅的丈夫湊回家的路費,而自賣自身。
如今的我們無法理解和獲取那女子的心理活動,以及她願意承受被人近乎凌遲一般的折磨,是圖的什麼?!動力是什麼!
反正伍越昭看到這首詩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女的好二B呀!
第二感覺就是她嚴重懷疑這個女生真的是自賣自身嗎?!
會不會是被她丈夫賣掉了,只是對外宣稱著說是這女生願意自賣自身?!
就像《金陵十三釵》裡的女教授爆改男神父。
就像《我本高山》中,被潑髒水的酗酒的母親和逃課的女學生。
在那個男權社會特質更為明顯的時代中,這樣的情景其實是顯而易見又理所當然的。
畢竟,在那個艹蛋且黑暗的時代裡,父母可以賣子女,丈夫可以賣妻子,甚至兒子可以賣老母!
只要長個把兒,只要是男人,就算是在最低等的家庭環境中,也還是會對家庭的其他女性成員有處置權。
這種病態畸形又殘忍的模式下,反正伍越昭是不覺得那人是真心自賣自身。
那可是去做菜人啊!是比做女支更恐怖的存在!
《菜人哀》中,對於菜人的處置,描寫的十分詳細: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餛飩人爭嘗。
兩肱先斷掛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湯。
不令命絕要鮮肉,片片看入飢人腹。
也就是說,顧客看上哪一塊就割哪一塊兒,胳膊腿和身上的肉都是在菜人活著的情況下,生割下來的!
作為一個手指頭傷一下都要抱著手指頭哭一場的人,伍越昭實難想象這種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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