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得起媽媽了。”
女孩起初是淡淡的說著,可是逐漸的,她語氣裡還是帶上了哽咽。
她怎麼會不失望呢?!
那個明明說那麼恨那麼恨家暴男的媽媽,剛才的眼裡滿是心疼,甚至狠狠的將女生推到一邊。
那一瞬間,女生甚至覺得,媽媽是恨她的。
她媽媽從頭到尾,其實只是需要有人給她當情緒垃圾桶,需要人在她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時候給她當止痛藥,並不是需要有人保護她。
或者說,她並不是指望著做女兒的來保護她。。。
女生沉沉的嘆了口氣,跟伍越昭苦笑:“前段日子,我看了一個島國女作家,一部叫《厭女》的作品,這裡面寫著家裡的媽媽會將女兒看做假想敵。我那時還想著,我媽媽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娘倆感情好,我是我媽媽的守護者!”
“可是現在,我有點不敢信了。剛才,媽媽看我的眼神,是在恨我傷了她老公。。。”
聽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的話,伍越昭有些驚奇:“你這年紀,還讀那種型別的書呢?!”
“我還以為你只看漫畫和小說呢!”
女生看不見伍越昭,所以她沒辦法直接對伍越昭翻白眼,只能仰起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來顯示自己的不滿:“就現在的社會發展來講,我這個歲數就算是父母不教,網上也還是能學到的呀。我是小孩子,我又不是小傻子。怎麼就不能讀點有深度的東西呢!”
“可拉倒吧,那玩意兒有啥深度啊?!啥深度都沒有!”
伍越昭覺得那小孩兒說的其他的都挺對,唯獨對於那本書的深度問題,她是持反對意見。
《厭女》和《第二性》,伍越昭也看過,歸根結底一句話,它們只是洋洋灑灑的舉例說明。
以文字,進行了一場將女性洗剝乾淨,放到案板上,先切片,再切絲,最後再細細切成臊子,加料燉煮,給顧客品嚐的宴會。
這個顧客包括但不限於各個角色的男性,以及其他沒有被放到案板上的女性。
但是他們所說的問題,不管是男性的凝視也好,還是同為女性的壓迫也好,說到底只是因為女性在男權社會中覺醒了。
他們在歷朝歷代中的‘獵巫’行動,正在逐漸失去時效。
一部分女性開始努力的掙扎著,即便身邊的其他女性並沒有覺醒,但是她自己在努力的掙扎著。
並且這個過程中帶出了鮮血淋漓的東西,帶出了那些讓人不舒服的醜陋的東西。
所謂的‘厭女’,其本質,只是對第二性的鄙夷。
女性中的厭女,說穿了,不過是一種在現有環境下的利己思維。
就像那個對女性極其不友好的封建社會時,大部分的女性會選擇成為丈夫或是兒子的倀鬼,去販賣自己的女兒。
因為販賣自己的女兒又不是販賣自己,女兒可以再生,她只要保證她的生活就可以了。。。
人性如此,社會使然罷了。
一切就如伍越昭最開始所想的那樣,勇敢的女孩兒從媽媽的守護者變成了這個家庭的罪人。
從醫院回來的夫妻倆,對女孩兒的態度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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