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避開他的手,往旁邊躲了半步。
“什麼意思?你又想反悔?”
周建業嘆了口氣,
“婉寧,兩萬五不是個小數目,咱家的錢全都存在銀行存的是死期,沒到日子取出來要扣好幾百的利息,我昨晚跑了幾個親戚家,東拼西湊也沒湊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
可姜晚寧根本不信他的鬼話,他跟白麗麗算計了她十七年,怎麼可能連兩萬五都拿不出來,更何況那五萬塊本來就是他們用來買房子的。
“少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你不是要買房嗎,首付的錢不在你手裡就在白麗麗手裡,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這錢,我們就首接去你們院長辦公室說清楚。”
周建業看她油鹽不進,心裡罵了一百遍肥豬,面上還得硬擠出笑。
“晚寧,你別這麼絕情,那錢真不在我手裡,這樣吧,存摺都在家裡放著,我媽昨天也拿了幾張老存單過來,說實在不行就貼補給咱們,你跟我回趟家,咱們把賬本翻出來對一對,該是你的兩萬五,一分不少的給你算清楚。算清楚了咱們立刻去辦手續。”
他說得誠懇,眼睛卻死死盯著姜晚寧。
只要這女人信了他的話,跟著他走回那個筒子樓,進了家門。
門一關,看他還怎麼治她。
姜晚寧站在門口沒動,端著盆,警惕地看著他。
“你別這麼看我,我今天是來商量正事的。”
周建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五千塊,先給你,剩下的兩萬我得去借,你給我點時間。“
姜晚寧沒接。
“一次性付清,我等不了那麼久。“
周建業賠笑,
“晚寧,你也知道我的工資,一個月才六百多,除去給家裡的開銷,我上哪一次性拿出兩萬五?你好歹也給我一兩個月的時間。“
“把白麗麗那套房子賣了不就有了。“
周建業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那房子手續還沒辦完,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先拿著這五千,剩下的我保證,一個月之內,分兩次給你。“
姜晚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她在判斷這個男人的話有幾分真。
周建業掐準了她的心思,從兜裡又掏出一張欠條,金額兩萬整,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白紙黑字,跑不了,你要是不信我,拿著這個去法院告我都行,”
姜晚寧看著那張欠條,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