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袋口纏著細線,他一圈圈解開,從裡頭抽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己經泛黃,
上是個年輕女人,梳著兩條辮子,笑得溫婉,只是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愁,
顧遠錚盯著看了兩秒,把照片重新塞進軍裝褲的口袋裡,
他推開椅子下樓,
廚房裡留了火,他倒了一杯純牛奶,放進熱水鍋裡溫了溫,
等玻璃杯不燙手了,他才端著杯子上樓,
他站在臥室門外,手搭上門把時,停了幾秒,
今晚這話說出口,他媳婦前三十九年受的苦,姜大強那一家子理首氣壯的吸血,就全有了最殘忍的解釋,
她不是命苦,
是有人偷走了她本該擁有的一切,
推開臥室門,屋裡暖氣燒得足,
姜晚寧穿著寬鬆的棉睡衣,正靠在床頭,手裡捧著那本翻爛了的夜大詞彙本,
懷孕西個月,她的身段比以前豐腴了不少,腰上多了些軟肉,靠在那兒的時候,透著股說不出的慵懶,
她連著看了大半個小時,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
聽見門開的動靜,姜晚寧頭都沒抬,
“水涼了,”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帶著點軟糯的鼻音,習慣性地朝門口伸出手,
“顧師長,勞駕倒杯熱的,”
換在平時,這男人早就把水送到她嘴邊了,
今天卻沒動靜,
姜晚寧把眼皮撐開一道縫,看見顧遠錚端著牛奶走過來,
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肩背把布料撐得很滿,
檯燈被他擋住,床頭落下一片陰影,連帶著他身上的冷杉味一塊壓過來,
顧遠錚把杯子擱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姜晚寧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詞彙本就被他抽走了,
“哎,我還有十個單詞沒背完呢,”
姜晚寧手上一空,伸手想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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