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溫書和沈梅香一前一後踩下樓梯的時候,門外的嚎叫聲又大了些,
大院鐵門外頭,雪後初晴,地上的殘雪早被圍觀的人踩成了黑泥漿,
方芳推著那輛破板車,橫在大鐵門正中間,
眼看圍觀的家屬和路人越聚越多,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姜君君疼得一哆嗦,張嘴就哭,口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方芳一屁股坐進泥漿裡,拍著大腿往裡頭嚎:
“讓姜晚寧滾出來!今天不拿十萬塊錢贍養費,我們全家就死在這大門口!誰也別想好過!”
人群裡傳出幾聲壓低的嘀咕,有不知情的軍屬指指點點:
“那是晚寧裁縫店的老闆娘孃家?親爹癱了都不管,這也太狠心了吧,”
方芳聽見這些偏向她的閒話,心裡首樂,
她今天就是來要錢的,名聲對城裡人金貴,她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就在這時,大鐵門從裡頭緩緩推開了,
方芳止住乾嚎,拍著屁股上的泥水站起來,
她瞅見走出來的兩個女人,一個披著羊絨披肩,一個穿著暗紅色的高檔呢子大衣,
一看就是這大院裡頭的高幹太太,
方芳心裡想,肯定是姜晚寧怕丟人,託人拿錢來平事了,
她把腰一叉,剛準備拿捏一下姿態,開個天價,
沈梅香幾步走到她跟前,
沒廢話,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扇了過去,
“啪!”
方芳被打得整個頭偏向一邊,嘴唇磕在牙齒上,嘴角都是血,
沈梅香打完這一下,手停在半空,手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壓根不看方芳,轉頭緊緊盯著板車上的姜大強,
“十萬?”
沈梅香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字字泣血的恨意,
“你偷了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讓她給你們姜家當了十七年的牛馬,你還敢跑來跟我要錢!”
這話一齣,外頭圍觀的軍嫂和路人全沒了聲音,
躲在人群最後頭看熱鬧的沈薇薇,本來正等著姜晚寧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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