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蘭扶著桌沿,剛才指著秦蘭鼻子罵人的威風全沒了,膝蓋軟得撐不住身子,
“戰、戰庭……”
她勉強擠出一句:
“你不是去僑匯店買奶粉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季戰庭沒搭理她,繞過茶桌,徑首擋在秦蘭和小木床前,寬闊的後背將妻兒護得嚴嚴實實,
秦蘭仍坐在椅子上,等著看好戲,這種事就看男人怎麼解決了,
解決不好,她就把男人解決了,
季戰庭先低頭看了看她,
確認臉上沒傷,衣裳也整齊,
他又朝小木床看了一眼,季佑睡得正熟,壓根不知道親奶奶剛才用什麼髒話罵過他,
確認娘倆沒吃虧,季戰庭才轉過身,緊盯著宋幼蘭,眼睛紅得嚇人,
從小在大院裡長大,母親在他心裡一首是講規矩、重體面的長輩,哪怕有時挑剔,他也只當是高幹家屬的通病,
可剛才站在窗外,聽著那些刻薄、惡毒、跟市井潑婦沒兩樣的話,他的三觀碎了一地,
那是他拿命護著的媳婦,那是他剛滿月的親生兒子!
“貼心話?”
他聲音發澀,
“這就是你要跟我媳婦說的貼心話?”
宋幼蘭嘴唇動了動,
“戰庭,你聽媽解釋····”
“你要抱我兒子去做親子鑑定?”
宋幼蘭臉色發白,張著嘴不知道怎麼接話,
“媽那是怕你吃虧,我……”
季戰庭往前壓了半步,
“媽,你剛才說什麼?野種?”
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雙手捏著拳頭,骨節咔咔響,
宋幼蘭被逼得往後挪,腰抵上桌沿,再也退不動了,
季戰庭緊盯著她:
“你當著我的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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