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收回望向樓下的視線，腦袋靠在手臂上，看著時漾。
“總是你在問我問題，換我問你一個。”
“你問。”
灰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此刻的晴天。
徐星在腦中組織了下語言，問道：“你今天是忘記噴香水了嗎？”
“沒有。”時漾勾著唇淡淡吐出兩個字。
對於小鴕鳥主動提問，時漾自然是開心的。
重逢至今，徐星主動提問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是問出來的問題聽著依舊有所保留。
“噢。”徐星沒再繼續追問。
但時漾哪裡會放過她，“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今天沒噴香水，畢竟我昨天去機場接你的時候，還有晚上開機宴的時候，都噴了。”
徐星不置可否地沉默著，但眼神卻表達出了想要時漾自問自答的意思。
時漾無聲笑開，“不是忘了噴，是我不想噴。”
“為什麼？”徐星的驚訝脫口而出。
時漾竟然也會不想噴香水，回想從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時漾的身上總是會很香，她還開玩笑說她被香水浸透了。
看著徐星可愛的小表情，時漾臉上的笑容更甚。
“因為和我對戲的人不是你啊，我的味道，只有徐星可以聞，許願不行。”
時漾的話，讓徐星的驚訝轉為雀躍，心跳靜悄悄加速。
可她卻不知該怎麼面對，若是在過去，時漾對她說出多露骨的情話都不過分。
但現在，她們身處片場，要保持距離。
理智把冒尖的歡欣按了回去。
“…嗯。”她平靜地點點頭。
灰藍色的眼神被收斂回眼底的那一刻，彷彿天也灰了一些。
“兩位老師！”燈光組阿麗高亢的嗓音響起，“我們這邊都除錯好了！辛苦啦！”
沒等徐星有所動作，時漾先一步離開了露臺，看著時漾離開的身影，徐星覺得她和時漾，像是從過去回到了當下。
半小時後，下午的戲正式開拍，直到透過鏡頭，在監視器裡看到時漾和葉芷寧的臥室戲份，徐星才意識到，在露臺走位時，時漾為什麼要對她說那些話。
摟過自己腰的手放在了別人的腰間。
裝著灰藍大海的眼神，柔情似水地看著別人。
原來，深情是可以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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