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的微信頭像顏色很深，徐星放大來看，才看到點點星光，散落在深邃的夜色裡，亮得很模糊。
正看著，手機突然振了。
時漾向她發起語音通話邀請。
徐星遲疑著要不要接，不知過了多久，振動停了，她沒接，或許時漾也不會再打了。
可是…
「滋滋-滋滋-滋滋」，手機又振了，振動持續著，規律而溫和，沒有催她，也沒有斷掉。
“Hola？（喂？）”振動結束前，徐星用西班牙語接通了電話。
“你知道了。”時漾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
“嗯。”
徐星看了眼車子前方中控臺上的圓形時鐘，十八點零四分，西班牙正處於冬令時，比國內晚七個小時，那裡現在是中午。
“我有急事需要回巴塞一趟，剛落地。”時漾那邊的環境音很嘈雜，隱約能聽見機場廣播，“後半夜突然收到的訊息，你那時應該睡著了，就沒告訴你，抱歉。”
徐星啞然，時漾竟然在報備。
攥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她強忍著關心，平靜地說：“你沒必要和我說這些。”
“Estrella…”時漾叫著她的西班牙語名字。
“時老師還有別的事嗎？”她及時打斷，語氣刻意疏離。
時漾那頭明顯愣了下，“Sorry，我以為你會想知道。”
短短一分鐘不到，時漾連續兩次致歉，讓徐星心裡堵得慌。
“我沒有想知道。”她嘴硬回道。
“好…”時漾欲言又止，或許是自己的反應超出了她的預期，“還不確定要待多久，可能一週吧。”
“我說了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說，我想讓你知道。”
“……”換作徐星說不出話。
“Sharon！”時漾那邊，有人叫她，是個聲音富有磁性的男人，用西班牙語說著對她的思念。
時漾用西班牙語向男人解釋自己還在與人通話中，讓他稍等，然後切回普通話。
“我一確定回程的時間就告訴你。”
“不用了。”徐星秒掛電話。
GL8平穩向前，車窗外，天空擦去最後一抹藍調，華燈初上，徐星看著街景，心裡卻被時漾的這通電話攪得翻江倒海。
其實她有好多問題想問時漾，如果電話能繼續，或許她會問出來，可當她聽到並且聽懂了來接時漾的西班牙男人嘴裡說的思念，她只想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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