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用力抿著唇。
只是這樣和時漾對峙，就幾乎花光了她所有力氣，換做是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根本不敢想象會和時漾有這樣的爭吵。
她倚著桌邊，身體重心朝後，雙手反扣在桌沿，深呼吸道：
“時漾，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著徐星發白的唇色，和周身散發出的抵禦，時漾只覺得心疼，再也無法再說出任何重話來。
她張了張嘴，又咽了咽嗓。
“?Realnte ya no sientes nada por ??De verdad ya no as?（你真的對我沒有任何感覺了嗎？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
趙樾以為時漾說了一串咒語，不過自己聽不懂沒事，徐星肯定聽懂了，不然她不會是這種反應。
徐星心中已然築起防禦高牆，在時漾乞憐的眼神和懇求的語氣中瞬間崩塌。
灰藍色的眼睛在俯視，也在乞求。
和當初在製作會上求自己讓她出演女房東的角色時一樣。
外人面前那麼耀眼的存在，卻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自己低頭。
用西班牙語問出來，大概是時漾最後的尊嚴了吧。
“我不知道…時漾，我不知道。”
雖然心軟，但徐星並不想被時漾用西班牙語帶進她的敘事裡，時漾把自己帶回巴塞羅那這個地方，已經夠犯規了。
“我累了，晚安。”
不過是開拍的第一天，就發生了太多事。
時漾沒有再做糾纏，拉起連帽衫的帽子，蓋住大半張臉。
帽兜裡的那雙眼睛似乎只剩下灰色。
臨走時，她用西語低聲說了晚安。
徐星沒有回應。
門開了又關。
“呼…”
徐星脫了力，人從桌邊滑落蹲坐到地上。
趙樾連忙切出看戲狀態，走到徐星身邊，陪著她一起蹲下。
剛想開口安慰，就看到她的眼淚從眼眶滑落。
淚水滾過臉頰上的塗著的藥膏，像白色的泥石流。
有什麼東西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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