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是不認識我,至於反派角色……”
他用非常深思熟慮的語氣說:“話說回來,如果一個反派角色能意識到自己是反派角色的話,是不是有一點不太符合常理?反派角色不應該是深信自己是正義的嗎?”
“因為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反派,所以就不當反派嗎?”
太宰治拍了拍果戈裡的肩膀,義正辭嚴地說:“然而這是廢物的思維!所謂的反派,就應該知道自己是反派的同時還堅定不移地站在反派的立場上!稍微有點反派的操守啊,尼古萊!”
他所見過的每個OOL,都是有著這樣在反派立場上絕不動搖的精神呢。
果戈裡若有所思地啃了口曲奇。
“你跟我說這種事沒有用。”他說,“至少也應該和費佳說才行……”
趁果戈裡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盯了很久曲奇的太宰治趁機抓走了袋子裡所剩不多的曲奇,毫不心虛地塞進了嘴裡。
“總之到時候你看我眼色行事。”
太宰治含含糊糊地嚼著曲奇說道,此時意識到自己的曲奇被太宰治全部拿走的果戈裡已經用譴責的目光看了過來:“總之我的目標只有讓織田作離開接下來的戰場,其餘我都不會洩露。你幫我做到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果戈裡沒有聽,只是默默地盯著被太宰治用無比自然的態度吃下去的曲奇。
何意味?
如果不是太宰治是反異能者,他真的要嘗試把曲奇從對方的肚子裡給拿出來了。
“然後就是……織田作!”
太宰治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此時眼角的餘光突然間瞥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於是趕緊把剩下來的曲奇嚥了下去,慌慌張張地拍掉自己身上曲奇餅乾的碎屑。整個人都因為某種程度上的緊張而變得直闆闆了起來,連忙把視線挪開。
糟糕糟糕糟糕!他還沒有想好要到底要這個世界的織田作說什麼呢!
不過他的這份擔心有點為時過早。
因為織田作之助根本沒有看到他,他正在和自己身邊的芥川龍之介說話,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太宰治也在這條街上。
一方面得益於這條街的人流量還算不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宰治此刻的形象和這個世界大眾印象裡的太宰治不太一樣:不僅沒有特立獨行地渾身纏著繃帶,也沒有穿著黑色大衣加上紅色圍巾的萬年不變搭配,而是穿著一身顯得相當明快的銀灰色短外套。
順便一提,這件衣服其實是費奧多爾順手買回來的,穿上去後感覺意外地不錯。
此刻全靠這幾層偽裝才沒立刻被織田作之助發現的太宰治使勁地抓著旁邊果戈裡的爪子,抿著唇嚴肅地思考著自己該和對方說什麼話,對方有沒有從芥川龍之介那裡得知自己其實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太宰治,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和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到底關係怎麼樣。
“尼古萊,你有什麼意見嗎?”太宰治稍微有那麼點緊張地問。
感覺自己爪子被抓得很痛的果戈裡:“?”
“我覺得你的用力應該輕一點。”他很追求實際地這樣說道。
太宰治立刻就嫌棄地甩開了果戈裡的手,然後在糾糾結結地對著天空思考了幾秒後,還是決定趁這個機會先去和織田作說幾句,看看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就算是態度非常糟糕,好歹他也是有別的備用計劃的。
於是太宰治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決定走上前去實際上沒有,他只是用堅定的目光一直盯著織田作之助,指望著對方能夠透過作為前殺手的敏銳直覺發現自己。
事實上織田作之助也確實意識到了有人正在用非常專注的視線看著他。他停下和芥川龍之介的談話,然後朝太宰治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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